灭度门的掌门悟逸大师,现今八十有七,座下仅有两名徒弟,一人名唤心鉴,后来与悟逸大师反目,创建了今日的菩提寺。
而另一人,则是封一行。
心鉴离开灭度门二十三年之后,悟逸收的第二名关门弟子。
传闻封一行是悟逸大师在外游历时捡到的一名弃儿。
那时封一行尚在襁褓之中,孤零一幼儿流落野外,却不哭不泣。悟逸大师观其面相,查其经脉,感念有缘,便将他带回了灭度门,为他取名为封一行,后收为关门弟子。
听闻多年不曾收徒的悟逸大师突然要收一个来历不明的稚儿为徒时,不仅灭度门上下多有惊异,江湖中意外的人也不少。
众人都想知道这稚儿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能让多年不收徒的悟逸破例。他是否会成为第二个心鉴?
心鉴此前身为悟逸的唯一弟子,留给江湖的惊艳震撼是远不能用言语形容的,自然会有不少人将封一行与他对标。
于是,投射在封一行身上的目光也愈来愈多,而那年,他不过九岁。
封一行也确实没让那些关注他的人失望,不过几年,世人对他的评价就从一个稚儿,变成了足以振兴灭度门的天才。
无论是在门派俗务的处理上,还是武功内力的修习上,封一行都展现出了经人的天赋。悟逸大师显然也是将他当作了下一任掌门培养,甚至不少人将他看作了振兴灭度门的希望。
只是不知,这份期待究竟是光环,还是枷锁?
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一个事实是,封一行的武功绝非不俗。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李清。
天师道的人,同样值得忌惮。
当这样两个人聚到了一起,唐真会犹豫也实属正常了。
他似乎是想提醒自己要冷静,皱眉闭上了双眼,半响又睁开,眼中不复先前那般怒火中烧,恢复了清明,“成,算李清你无耻!不就是想要看令牌么?小爷我赏你看一眼行了没?”
说罢他便干脆利落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
对面两人连同林柏立刻抬眼看了过去
定了定神,林柏清楚地看到那块令牌正面赫然是一只仰天怒吼的狮,背面依旧是那只狮子,不过其轮廓变成了金色纹路!
唐真居然是狮组的令主!
这一信息带来的震惊过于强烈,以至于鼻间传来一阵奇异香气之时林柏并未细想,只道是唐真衣袖内传来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心中更觉诡异,猎捕花辞的人居然就是唐真?所以那日比试过后他急着离开是为了尽早去魁阁猎捕花辞吗?
“看清楚了吧,这下可以滚了没?”唐真不耐烦道。
“哈哈哈——”李清却突然笑了,笑得开怀,一双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唐真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又要作什么怪,封一行倒先开口了:“勿要浪费时间,现在你下去!”
“无妨无妨,”李清摆手,嘴角依旧噙笑,眼神玩味,“不如先让我把一切都摊开说清楚,让我们唐真少侠死也死得明白一点嘛!更何况,揭秘环节也是一个吸引观众的好机会呢。”
封一行眼神凌厉,明显不赞同,却也没再多说。
唐、林二人则是一头雾水,谨慎地看着眼前不知所谓的两人。
唐真居然没有出言反驳,林柏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眉头紧锁,额间不知何时冒出一层细汗,眼中浮着一层淡淡的顾虑。
不对劲!
李清笑着叹气:“唐真啊唐真,你可知我前日为何要割你外衣,我非断袖,对你实无兴趣,难道你就不奇怪我何故作此?”
“哼,我又怎么知道脑子有问题的人在想什么!”虽然在反驳,但很明显唐真的语气没有先前那么冲了,似乎在担心什么。
“你可知,你身上刀伤所落之处虽然繁多,然而每一处都避开了要害,分明再偏一寸进一尺就能立刻将你制服,花辞却没有这么做,这是为何呢?看得我简直怀疑花辞对你心有所属了呀。”
唐真猝然瞳孔一缩,面上不淡定了:“胡言乱语!分明我压制了花辞,叫她无法出手,你以为那一寸的距离是她想进便进的么?”
“哦,你要这么解释呐。”李清悠悠然点头,一派云淡风轻,“这话若是你在拿出令牌前说的我还会信,但是现在说的话,可就真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了啊。”
“当日比试过后,趁人之危的可不仅我一个,在我围堵你的同时,我身旁这位可是一点也不甘落后地跟上了花家姐弟的步子呢。你猜他干了什么?”
李清越说脸上笑意越深,而唐真则周身猝然一僵,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封小兄弟虽然自视甚高,怪惹人厌的,但好在他办事还算利索,有花昭在旁,虽然他未能彻底将那姐弟两人的令牌夺走,但争斗中令牌飞出,你来我往之时,他洒了一把雪吟香在令牌之上。”
至此,唐真面色全青,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