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慕容泽几乎是跌倒一般扑向了陈夫人,声音颤抖。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陈夫人的鼻息,尚有鼻息!确定了母亲还活着,慕容泽紧绷的心松了一口气,却仍是眼神迷茫。
他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林柏走到他身旁,拧眉道:“慕容泽,你先将陈夫人放到床上,我来给她止血。”
如梦初醒般,慕容泽小心翼翼地将陈夫人抬到了床上。林柏扯过白布开始处理陈夫人额头的伤,她心中同样疑惑,莫不是什么仇家趁虚而入将慕容光劫走了?
符平雪走在他二人身后,从进门起便漫不经心地将四周看了一遍。
“显而易见,”他开口道,“下蛊的人催动了灵蛊,慕容光被灵蛊操纵神智自己从山庄走了出去。”
“自己……走出去了么?”慕容泽显然还未能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声音茫然。
“灵蛊本就性情霸道,倘若催动蛊虫的人内力雄厚,慕容光足以完全失去意识。这种情况下,他脑子里只有逃出慕容山庄这一指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都会被视为敌人,伤了谁都不奇怪。”
符平雪淡淡道,“看来今天你还是来晚了。”
慕容泽:“他会去哪里……”
“他去了哪里我是不知道,但这屋里还有一人,多半知道。”
符平雪尾音上扬,有一丝戏谑的味道。紧接着,他抬手拾起身旁桌上的一片碎瓦,五指一扬,将碎瓦片直直击向了正对面的木柜上。
砰——
木柜的门被击碎,木屑飞扬,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惊恐的神情出现在了所有人眼中。
“李正编辑!?”
林柏惊呼,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躲在木柜里,可疑,太可疑了!
“等等!别误会啊别误会!”李正几乎是立刻就从木柜里跳了出来,一脸着急忙慌,“我就是个路过的,我和这件事可没关系哈!”
“路过的?”慕容泽起身,眼神犀利,“李编,我慕容山庄也不是什么闹市街边的店铺,你是怎么能一路路过到了我家主宅的木柜呢?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又究竟知道多少?烦请你好好说一说!”
话到后头,已经充满了威胁的味道,林柏直觉李正只要说一个不字,慕容泽便会拔剑。
李正浑身哆嗦了一下,
“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拉着脸,自认倒霉的模样。
“我不过是听说慕容山庄最近不太平,想来蹭个热点罢了。今日才是第一天来探风,结果正好撞上这出事!”
“听说?”慕容泽微微眯眼,“你从哪听说我们家不太平?”
意识到自己这话容易得罪对方,李正连忙解释道:“道听途说道听途说!我们做报纸的难免被这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骗两下!慕容公子你千万别在意,你们山庄能出什么事呢!”
可这不是已经出事了么……林柏扶额,为李编的话术挽回能力感到担忧。
慕容泽手握剑柄,冷哼一声:“李编,还请你不要扯闲话,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慕容山庄不太平的。”
李正冷汗直流,苦着脸道:“哎唷慕容公子你饶了我吧,我说!我说还不行了么!是玉无涯告诉我的!望云楼的楼主玉无涯!”
玉无涯!?
林柏和慕容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吃惊。然而他们没看到,身后的符平雪,脸上同样闪过一道惊愕之色。
林柏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自己直系老板的名字。
她原先还以为是符平雪向外放出的消息,毕竟他昨晚就这样威胁过慕容泽不是么。
结果居然是玉无涯。他又是怎么知道慕容山庄的事的?他向外暴露这个消息的动机倒是能理解,毕竟一开始让自己去搜集慕容泽黑料的不就是他么?看来委托人真的是在针对慕容山庄全面下手啊。
“望云楼为何要介入我家山庄的事?”慕容泽喃喃自语道,紧接着又抬眼狠狠厉看着李正,“今日山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多少,通通给我说出来!”
李正私自闯进慕容山庄,自是理亏,被这样对待倒也没生气,叹了一口气道,“最开始我是躲在院子的假山后面探听消息,谁知说话声没听到什么,突然听见一阵打斗声,我探头一看,就见慕容光满脸煞气地冲了出来,吓跑了一众家丁。”
“他没有直接离开山庄,反而转身向着主宅左后方去了。”
“悲鸣剑!”慕容泽惊呼道,主宅左后方那间阁楼,安放的正是悲鸣剑!
李正点头,继续道:“乍然见此变故,我暗自心惊,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才咬牙跟了上去。却见慕容光手握悲鸣剑正欲走出来,慕容锐在这时候出现,似乎是想要阻止他,却被一掌拍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