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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正式会谈（第1页）

时间回到数个小时前。

人类联合政府总部，圆形会议厅。

人们的上方，透明的穹顶高悬，太阳洒下的光芒均匀洒落在会议厅內。

室內长桌的一侧，秘书长坐在中央，她的左手坐著一位来自科学界的重要代表，右手则是人联的军方代表，李將军，其余两侧依次坐著几位核心专家（秦泰山也在其中）和两位记录员。

对面，银髮少女灰风独自端坐，神情平静。

秘书长双手交叠置於桌面，目光沉稳的看著这位少女，语气正式而平和：“灰风阁下，感谢您接受我方的会谈邀请。按照我们人类的外交惯例，在进入具体议题之前，由我方首先阐明基本立场。”

秘书长略微停顿，確认灰风在认真倾听后，她继续说道：“人类联合政府坚持文明平等、相互尊重、和平共处的原则。无论贵方技术水平如何，我方都將儘可能以平等的姿態对话。同时，我方认可阁下迄今为止释放的善意，使用我们的语言、以人类形象现身、配合我方流程。这些举动，我们对此十分的感激。”

“嗯。”少女应了一声，算是对她的回应。

“那么，请允许我提出第一个问题。阁下先前与我们的通讯中提到，您正处於与同化者的战爭之中。如果可以的话，我方想要了解，同化者究竟是什么？它与您是什么关係？这场战爭，又是否会波及地球？”

现场沉默了一会，隨后，少女缓缓开口了：“凭藉你们人类目前的技术水平，应该能够观测到此前在太空层面上所发生的战斗了，同化者就是在战斗中，与我发生交战的势力。”

“简单来说，同化者是与我的存在形式类似的格式塔文明，它来自太阳系之外，与我是毫无疑问的敌对关係，不是它死，就是我亡。至於为什么，我想你们暂时还不需要知道。”

“至於这一场战爭是否会波及到你们的母星，我想这取决於战爭的烈度，我对此只能儘可能阻止这一情况的发生。”

等少女说完，秘书长旁边的李將军说话了：“感谢阁下的回答。请允许我接著追问。”

“嗯。”

“我方確实观测到了那些战斗。太阳系边缘的能量异常，海王星轨道的交火，火星附近的决战……我们都看到了。也正是因为看到了，我才必须问出这个问题，即使是这个问题可能会冒犯到您。”

“在那场决战中，阁下的舰队……全军覆没。而同化者的残存舰队也在隨后的观测中消失了，疑似撤离了太阳系。我的问题是：以您目前的实力评估，同化者下一次来袭时，您有多大把握守住太阳系？如果守不住，人类有多少预警时间？”

“我不知道。”灰风直截了当的回答道：“同化者此前对我有著很大的优势，在那场太空会战结束后，这种优势虽然暂时被缩小了，但我可以肯定仍然存在，所以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能继续守住太阳系。”

“如果我守不住，你们又有多少的预警时间……这要取决於它的扩张速度，以及你们的星球价值几何了。考虑到你们的星球是四颗內行星里面个头最大的，我想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李將军听到了少女的回答后，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秘书长左边那位科学代表接过了话茬，问道：“阁下，您的坦诚……我方接收到了。”

“我不是军事专家，也无意追问您没有把握的问题。但作为科学家，我有一个必须弄清楚的问题，您刚才说，同化者与您是『存在形式类似的格式塔文明。我们观测到，双方的舰船外观高度相似，看上去似乎只是配色不同。”

“所以我想问，您与同化者，是否属於同一个起源？你们之间的战爭，本质上是同源文明的分裂与內战，还是两种不同意志的独立文明之间的对抗？”

少女略微侧过头来，看向了那个科学代表。

“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同化者不会在意人类的死活，在它的眼里，人类或许与石头没什么区別，至於其他的，无可奉告。”

科学代表的额头上流下了一些细汗，他在这一刻，意识到了自己似乎问到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没人敢出声，场面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一股紧张的气氛隱隱约约的出现在了眾人之间。

作为人联的主要决策者，秘书长垂下目光，指尖轻轻摩挲著水杯的边缘。约莫两三秒后，她重新抬起头，神情依旧沉稳，但语气比之前更加郑重：

“感谢阁下的回答。那么，请允许我提出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

“您此前在通讯中说过，您对地球和人类尚无恶意。在刚刚，您以友善的態度配合了我方的接待流程，证明了您所言非虚。我个人也相信，您的態度绝对是真诚的。”

“但尚无恶意是一个可以被时间改变的表述。而人类文明，显然没有能力左右您的意志。”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的问题，或者说请求是……您是否愿意，將您对人类的意图，无论是保护、观察，还是其他的態度，以某种更加明確、更加稳定的方式固定下来？不一定是以人类所理解的条约或协议的形式。以您认为合適的方式即可。只要它能让我方確信，在可预见的未来，灰风文明不会成为人类文明的威胁。”

这是一个相当直接，甚至大胆的请求，在秘书长说完后，人类代表团这边一下子就有好几双目光放到了他们的老大身上。

按照原来的计划，这种问题应该再等个几天，等人类方面与灰风方面差不多熟悉了之后，才在某个时候以更委婉的方式提出来，而不是现在，而不是这么直接。

秘书长无视了眾人著急的目光，她面色坦然地与少女对视著，等待对方的回答。

而银髮少女这一边呢，她却没有立刻回应秘书长。

因为在她背后操控著她的暉峰，主面板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检测到激活条件已达成，“npc附庸mod”已激活。]

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