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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里外（第4页）

“嗯……”苏冉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双腿渐渐恢复知觉，才慢慢站直身子，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满心都是羞涩与慌乱。

两人并肩朝着教学楼走去，一路无话，却没有丝毫尴尬，只有弥漫在空气里的暧昧与青涩，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陆川依旧走在外侧，牢牢将她护在身边，步伐放缓，配合着她的脚步，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避开路上结冰的地方，生怕她滑倒。

回到温暖的教室，扑面而来的暖意驱散了满身寒意，苏冉摘下围巾，坐在座位上，依旧能感觉到脸颊发烫，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雪地里的画面，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陆川的喜欢，早已藏不住了。

从儿时的朝夕相伴，到少年的默默守护，那些细碎的照顾、温柔的叮嘱、下意识的偏袒、不动声色的偏爱，早已在她心底扎根，长成了参天大树。她贪恋他的陪伴，依赖他的照顾，在意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和别的女生靠近，会莫名吃醋，感受到他的温柔，会满心欢喜，这份青涩又真挚的喜欢，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愈发浓烈。

可她不敢说，也不敢戳破。

她怕自己的心意说出口，会打破如今安稳的陪伴，怕两人连青梅竹马的情谊都无法维持，怕从此变得生疏尴尬，只能把这份心动，小心翼翼藏在心底，默默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身侧的陆川，同样心绪难平，他看似低头看着课本，眼神却没有落在书页上，余光一直紧紧锁着趴在桌上的苏冉，心底翻涌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雪地里的相拥，掌心的触感，小姑娘羞涩慌乱的模样，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对苏冉的心意，早已明了，不是一时兴起的喜欢，是十几年朝夕相伴，刻进骨子里的深情，是想要护她一生安稳，给她一世温柔的执念。他不是不想告白，不是不想把这份心意说出口，只是他怕，怕现在的自己，给不了她足够的承诺，怕打乱她的生活，怕吓到这个羞涩敏感的小姑娘。

他愿意等，等彼此再成熟一点，等时机足够合适，再把满心的爱意，毫无保留地说给她听。

在此之前，他只想默默陪在她身边，护她周全，给她所有的偏爱与温柔，就足够了。

课间的喧闹，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人，各自怀揣着青涩的心动，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空气里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甜蜜又缱绻。

上课铃声响起，才打破了这份静谧，两人纷纷收敛心绪，拿出课本，投入到课堂之中，只是偶尔的眼神交汇，都会让彼此瞬间移开视线，耳尖泛红，连课堂笔记，都写得有些心不在焉。

冬日的白昼渐短，放学铃声响起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雪花依旧在飘落，整个校园被夜色和白雪笼罩，格外静谧。

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结伴离开教室，苏冉也慢慢收拾着东西，心里却隐隐期待着，和陆川一起并肩回家。

陆川早已收拾好书包，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她，没有丝毫催促，看着她慢慢整理课本、收拾文具，眼神温柔至极。

等苏冉收拾好，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进漫天飞雪之中。

傍晚的风雪，比白天更大了一些，寒风裹挟着雪花，打在脸上微微发疼，陆川下意识把苏冉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几分，用自己的外套挡住风雪，轻声叮嘱：“风大，靠我近一点，别被风吹到。”

苏冉乖乖依着他，紧紧跟在他身边，走在他为自己撑起的无风雨的角落，心里满是暖意，再凛冽的寒风，都变得不再寒冷。

两人沿着积雪的小路，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路灯亮起，暖黄色的灯光穿透风雪，照亮脚下的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从未分开。

“陆川，你说这场雪，会下多久啊？”苏冉踢着脚下的积雪，轻声开口，打破了一路的安静。

“应该会下一整晚，明天起来，整个世界都变白了。”陆川侧头看着她，语气温和，“明天上学，我早点过来接你，路上滑，你别自己走。”

“好。”苏冉点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有他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都格外安心。

“对了，马上要元旦了，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每个班级都要出节目，你有没有想过要参加？”陆川忽然想起班主任白天提起的事情，开口问道。

苏冉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是算了吧，我没什么才艺，胆子又小，不敢上台表演。”

她从小就怕热闹，更怕站在众人面前，一想到要上台表演，面对台下那么多目光，就忍不住紧张。

“没关系，不想参加就不参加，没必要勉强自己。”陆川没有勉强她，语气里满是纵容，“我陪你坐在台下看节目就好，不用紧张。”

“嗯！”苏冉笑着点头，有他陪着，就算坐在台下，也不会觉得无聊。

一路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区楼下，两人停下脚步，互道晚安。

“外面冷，快上楼吧，到家喝点热水，别着凉。”陆川轻声叮嘱，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你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苏冉对着他挥挥手，转身走进单元楼，走到楼道口，又忍不住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陆川，脸颊泛红，快速说了一句“晚安”，便转身跑上了楼。

陆川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道口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苏冉泡了一杯热水，捧着水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飞雪，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脑海里全是和陆川相处的点点滴滴，满心都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