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脚步声就朝着屋里过来了。
门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一声想动,然后门开了。
夜风吹了进来,带着一股凉意划过了秦奚的脸庞,头发丝飘过脸上,她依然“沉睡”着。
秦奚能感觉到两人进了屋里,一个人直直朝着灶台的方向走去,而另一个人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秦奚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但是呼吸依然均匀又缓慢了,还是沉睡的状态。
往床边来的人停了一下,大概是夜色里,对方看见了床头的那把菜刀吧。
只是,一个孤女守着一个破旧的土坯房,会带着刀入睡,防备心强了一些,也很正常吧?
那人没有动秦奚和菜刀,看了一眼床上,又蹲下身子看了看床底,还抓了抓床底下的地面。
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两个字:“没有。”
外间的人站在灶台前,她就面对着灶台,隐约能察觉到有一块阴影绕着外间转了一圈,听见他摸了柴堆,又敲了敲一旁的灶台。
“笃”的实心声音响起,那人顿了下,又敲了敲,还顺道找了一圈周围,笃笃的声音传来,那人也没有发现还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了。
“这边也没有。”
两人朝着门口走去的时候,一个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另外一人跟着轻笑了一声。
脚步声很快出了屋子,又离开了院子。
秦奚依然没有动,继续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闭着眼睛熟睡着。
她在心里默数十、百、千。。。脚步声依然没有回来,但她必须得沉住气。
过了估计得有一刻钟,又可能才半刻钟,反正数到最后,秦奚的心也乱了。
最后是听见了远处传来两声奇怪的叫声,秦奚下意识觉得那是那两人的暗号,才敢慢慢睁开了眼睛。
此刻,秦奚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手心里也都是汗。
她没急着去把人放出来,反而轻手轻脚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看。
月光皎洁明亮,院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秦奚在门口听了一会,听见村里狗叫声起,狗叫声停息,她才认为那两人已经走远了。
来到灶台边上,秦奚拿下了那块黄泥板。男人蜷缩在里头,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秦奚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
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出来了。”秦奚低声说道。
男人慢慢从洞里挪了出来,动作比进去的时候更慢,也更吃力了。
这回秦奚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扶着他,而他也没有再保持骄矜,抬起手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沉重的身体压过来的时候,秦奚也踉跄了一步,扶着灶台才站稳。
将人半拖半扶到了床旁,男人躺下去的时候,又闷哼了一声。
秦奚想起火看他的伤口,却被他猜到似的一把抓住了手腕:“别。”
他这会的声音低哑得快听不见了:“他们可能还在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