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陆星河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慕晴雪不在洞里。蜡烛已经灭了,月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地面上一片惨白。
他摸起短刀,贴着洞壁往外挪了两步。
洞口外,慕晴雪站在月光下,手里握着剑,面前是两个黑衣人。
不是白天那三个——这两个穿的是灰袍,胸口绣着银色骷髅头,比之前那批人高了一个档次。
“慕姑娘,”左边那个灰袍人开口,声音尖细得像太监,“交出玉简,我们可以放你和你的小情人一条生路。”
慕晴雪的剑尖指着地面,纹丝不动。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追踪血迹。”右边那人指了指地上,“你包扎伤口的时候,血滴在矿洞口了。小姑娘,经验不够啊。”
慕晴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陆星河从洞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攥着那把卷了刃的短刀。
“你怎么出来了?”慕晴雪皱眉。
“洞里闷。”
“你伤还没好。”
“死不了。”陆星河看着面前两个灰袍人,心里快速盘算——炼气九层,两个。
打不过。
但跑的话,两个人肯定追不上受伤的他,慕晴雪一个人也许能跑掉。
“晴雪,”他低声道,“这次听我的。你带匣子走,往西跑,西边有座桥,过桥就有紫霄宗的巡逻队。”
“然后呢?”
“然后我——”陆星河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慕晴雪打断。
“闭嘴。”慕晴雪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拍在他胸口,“这次听我的。”
符箓亮起金光,这次是真的——一层薄薄的金色光罩笼罩住陆星河全身。
“什——”
“跑!”
慕晴雪一剑斩出,剑气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沟,灰尘四起。她拉起陆星河的手,两人往西边狂奔。
身后两个灰袍人紧追不舍。
陆星河一边跑一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金色光罩,懵了:“你这符是真的?”
“废话。我花了五十灵石买的,保命用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给我用?”
“刚才你还在洞里,我以为他们没发现这里。”慕晴雪咬着嘴唇,“现在用了也白用,只能撑半柱香。”
半柱香。
陆星河算了一下距离,到桥至少三里地,半柱香勉强够。
但前提是——符箓撑得住,追兵不加速。
身后传来破空声。陆星河本能地把慕晴雪往旁边一推,一道风刃擦着他的后背掠过,金色光罩剧烈地颤了一下,裂开一道缝。
“还有多久?”慕晴雪问。
“两里。”
“来不及了。”
慕晴雪忽然停下来,转身,剑尖直指追来的两个灰袍人。
“陆星河,你过桥去找巡逻队,我拖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