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悬着:“他什么时候能醒?”
“今天傍晚应该能醒。”邓师叔叹了口气,“但醒了也别让他乱动,他失血太多,身体很虚。”
陆星河点了点头,走到草棚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百里玄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白,但呼吸平稳了,铁剑放在枕头旁边,剑身上的血迹已经被邓师叔擦干净了。
他转身去看林大柱。小荷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伤,林大柱的肋骨被夹板固定住,左耳包扎好了,脸上的血也擦干净了。他长得很像林小凡,国字脸,浓眉,嘴唇厚实,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他什么时候能醒?”陆星河问。
“不一定。”小荷说,“他伤得很重,而且之前被折磨过,身体极度虚弱。可能今天能醒,也可能要两三天。”
林小凡听到这话,咬了咬牙,没哭,只是把爹的手握紧了一点。
小石头趴在爹旁边,已经哭累了,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中午,太阳升起来了。
陆星河坐在石阶上,手里端着一碗粥,但没胃口喝。慕晴雪坐在他旁边,也没喝。三只灵鸡苗围在他们脚边,小黄啄了啄陆星河的鞋带,见他不理,又去啄慕晴雪的。
“你说,厉狂会不会再来?”陆星河问。
“会。”慕晴雪说,“但他腿断了,短期内来不了。”
“短期是多久?”
“不知道。”慕晴雪靠在他肩膀上,“但至少够我们把伤养好。”
陆星河伸手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晴雪,你说咱们是不是特别倒霉?种个田都能种出这么多事。”
慕晴雪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倒霉,是命。”
“你信命?”
“不信。”慕晴雪抬起头看他,“但如果这就是命,我认了。”
陆星河看着她,眼睛亮亮的,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远处,林小凡抱着弟弟,坐在爹旁边,眼睛盯着爹的脸,一动不动。
草棚里,百里玄的手指动了一下,铁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灵田里,心愿草的果实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果实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一股浓郁的清香从裂缝中飘出来,弥漫在整个灵田上空。
三只灵鸡苗闻到香味,全都跑了过去,围在篱笆外面,伸长脖子往里看,咕咕叫个不停。
陆星河也闻到了,站起来走过去,蹲在篱笆边上看着那颗果实。
“要熟了吧?”慕晴雪走过来。
“嗯。”陆星河说,“邓师叔说熟了就会掉下来。”
话音刚落,果实颤了一下,裂缝又大了一点,里面的汁液渗出来,滴在泥土上。泥土微微隆起,一棵新的嫩芽破土而出——这是第三棵心愿草了。
百里玄的草棚里,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