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宗内门,云岚长老的住处。
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汇报后山的情况。
“大人,天魔宗的人失败了。百里玄杀了三个,剩下的跑了。”
云岚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云”字的玉扳指。
“废物。”
“大人,百里玄的实力比我们估计的要强。要不要再加派人手?”
“不用。”云岚把玉扳指戴回手上,“假手于人,不如亲自动手。但时机还没到——再等等。”
“等什么?”
“等崔海把那份名单彻底销毁。”云岚站起来,走到窗前,“等清虚死透。等百里玄的徒弟——自己送上门来。”
黑衣人低下头:“属下明白。”
“下去吧。盯紧那个叫陆星河的小子。他比慕晴雪麻烦。”
黑衣人退下。
云岚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观云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百里玄,你的徒弟,和你年轻时候一样——不知死活。”
窗外,朝阳升起来,把云岚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像一个巨大的黑影。
清虚道长的死讯,第二天就传遍了紫霄宗外门。
陆星河站在练功场上,听着周围的弟子议论纷纷——“听说清虚道长伤太重了,没救回来”“崔长老亲自去看过,说经脉全断了”“可惜啊,多好的一个人”——他低着头,假装在擦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在骂崔海。
装得还挺像。
崔海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袍,腰间扎了一条白布带,在议事堂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对外门的弟子们说:“清虚道友为宗门鞠躬尽瘁,我等当铭记在心。”
陆星河远远看着他那副悲痛的表情,觉得这人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慕晴雪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把剑,是昨天邓师叔借给她的——她的剑在藏书阁那一战断了,剑尖没了一半,现在这把是邓师叔年轻时用过的,虽然旧,但剑刃锋利,隐隐泛着青光。
“别看了。”慕晴雪低声道,“看多了会被他注意。”
陆星河收回目光,继续擦剑。
“你说,他会不会怀疑清虚道长是假死?”
“不会。他亲眼看见清虚道长的‘遗体’被火化的——虽然那具遗体是你师父从义庄借来的。”慕晴雪压低了声音,“你师父办事,不会留尾巴。”
陆星河点了点头,把剑插回鞘里。
“今天晚上,继续修炼?”
“嗯。你瓶颈松动了吗?”
“松动了一点,但还没破。昨晚被打断了,今晚应该可以。”
慕晴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你别急。慢慢来,根基不稳的话,突破上去也是虚的。”
“我知道。”陆星河笑了一下,“有你在旁边调和,不会不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