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煮好了。
慕晴雪舀了两碗,一碗给陆星河,一碗自己端着。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头顶是歪脖子松树,远处是连绵的山峰。
粥很清淡,米粒煮得软烂,青菜切成细丝撒在上面,还加了一点点盐。
陆星河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好喝。”
“别拍马屁。”
“真的。比我师父煮的好喝一百倍。我师父煮的粥,能把人毒死。”
慕晴雪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喝粥。
风吹过院子,松针沙沙作响。有几片落叶飘进碗里,陆星河捡出来,继续喝。
“你说,”他忽然开口,“以后我们要是找个地方住下来,种几亩灵田,养几只灵鸡,是不是也挺好的?”
慕晴雪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认真的?”
“半认真半开玩笑。”陆星河笑了一下,“不过现在想这些太早了。崔海还没搞定,内鬼还没揪出来,你爹还没找到——事儿多着呢。”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说出来,心里就舒服一点。”
慕晴雪放下碗,看着远处的山。
“如果这些都解决了,”她的声音很轻,“那也不是不行。”
陆星河愣了一下,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吃饭。”
慕晴雪端起碗,把脸埋进碗里,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朵。
陆星河盯着那双耳朵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喝粥。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傍晚的时候,百里玄回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怎么了?”陆星河问。
“清虚被人盯上了。”百里玄把酒葫芦重重地放在桌上,“我今天去找他,他不在静室。他徒弟说他三天前就闭关了,但我觉得不对劲——他闭关从来不会不给我留信。”
慕晴雪的脸色变了。
“清虚道长他……”
“不一定出事,但肯定有问题。”百里玄看着陆星河,“你那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崔海没上当。他派人搜了藏书阁,没找到东西,但他没急,反而安静下来了。”
“安静比着急更可怕。”陆星河说。
“对。”百里玄点头,“他在等。等你们露出破绽。”
慕晴雪从怀里掏出木匣,放在桌上。
“前辈,玉简上的内容,要不要复刻一份?”
百里玄想了想,摇头。
“不用。你爹的封印术,别人复刻不了。玉简留在你身边最安全。”他顿了顿,“但你要记住——玉简不只是证据,也是催命符。崔海想要它,比你们想的多得多。”
慕晴雪把木匣抱在怀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