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她推着陆星河进了密室,然后关上暗门。
密室不大,只有两三平米,堆着一些发黄的书简和落满灰尘的架子。
陆星河把火折子举高了一点,光晕照亮慕晴雪的脸。
她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你怕白芷?”陆星河问。
“不怕。”慕晴雪别过头,“但她看见木匣了。”
“看见了又怎样?我们又没把名单藏在这里。”
“但崔海如果知道我们来过藏书阁,会派人来搜。”慕晴雪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待够半个时辰,然后出去的时候故意让巡逻弟子看见。”
陆星河在密室里转了一圈,发现墙角有一张破旧的蒲团,一屁股坐上去,疼得龇牙——肩膀又撞了一下。
“那你呢?站着?”
“我站一会儿。”
“坐吧,蒲团够大。”陆星河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慕晴雪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火折子的光在摇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近一远。
“陆星河。”
“嗯。”
“你知道白芷为什么叫白芷吗?”
“不知道。为什么?”
“她师父崔海给她取的名字。白芷是一味药材,性温,味辛,能解表散寒。”慕晴雪顿了顿,“但我觉得她一点都不温。”
陆星河想了想,说:“也许她不是不温,是把温藏起来了。”
慕晴雪侧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陆星河笑了一下。
慕晴雪没接话,低下头,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又过了一会儿,陆星河忽然问:“你爹失踪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慕晴雪的手指停住了。
“他说过一句话——‘晴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去找清虚道长。’”她声音很轻,“我当时没当回事。后来他真的不在了。”
陆星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这次慕晴雪没挣开。
她的手指冰凉,但指尖微微发颤。
“你爹会没事的。”陆星河说。
“你不用安慰我。”慕晴雪的声音闷闷的,“三年了,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我说的不是安慰。”陆星河看着她,“我是说,他还活着。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