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是只猫。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每次受了伤,醒来第一件事都是舔伤口?
不对,他低头看了一眼,纱布换过了,药也敷了,伤口上有一股清凉的草药味,闻着像慕晴雪之前用过的那种。
“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个陌生的女声。
陆星河偏头,看见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女修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本药典,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
“你就是那个从断桥上救回来的?”她上下打量他一眼,“炼气六层,左边肩膀剑伤,失血过多,灵力外泄,外加有点风寒。我说你们年轻人,打架之前能不能先学学怎么包扎?”
陆星河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她又开口了。
“别谢我,谢那个小姑娘。她守了你一晚上,刚走。”女修把瓜子壳往桌上一拍,站起来,“伤口三天内别碰水,别运功,别打架。要是再裂开,你自己缝。”
说完端着茶壶出去了,留下陆星河一个人躺在简陋的木床上。
他盯着头顶的房梁,发了好一会儿呆。
慕晴雪守了他一晚上。
那她自己去哪了?
他翻身下床,左边肩膀一阵钝痛,但比昨天好多了。灵力在经脉里缓慢流转,虽然还有点滞涩,但至少没再往外泄。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师兄?你醒啦?”
一个少年钻进来,圆脸,大眼睛,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
“我叫林小凡,住你隔壁。”少年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眼睛亮晶晶的,“师兄你昨天好厉害!一个人打三个天魔宗的,还有一个是被你掀油锅烫跑的?”
陆星河嘴角抽搐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白师姐说的!就是救你回来的那个,她说你是她见过最莽的炼气六层。”
“……这是夸我吗?”
“应该……是吧?”林小凡挠了挠头,“对了,慕师姐让我跟你说,她去找清虚道长了,让你醒了别到处乱跑。”
陆星河端粥的手顿了一下。
清虚道长是紫霄宗外门执事,筑基中期,专门管弟子事务的。慕晴雪去找他——是要交那个木匣?
他没动那碗粥,先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刚过。”
他睡了将近六个时辰。
“小凡,你知不知道崔海长老今天在哪?”
林小凡眨了眨眼:“崔长老?他在外门议事堂啊。今天早上还来巡视了一圈,问昨天晚上的事来着。对了,他还专门问了你和慕师姐。”
陆星河的心猛地一沉。
“他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