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第二封信是邓师叔带来的,随信还附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那丫头在南疆混得风生水起。”邓师叔把信和布包放在石桌上,脸上带着笑,“苗婆婆说她天赋极高,再学个一年半载就能出师了。”
陆星河拆开信,白芷的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些,但还是带着一股冷峭的棱角。
“陆星河、慕晴雪:
苗婆婆说我进步很快,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独自出诊了。南疆的毒虫瘴气很厉害,但这里的草药也奇效。随信附上三种新种子——‘凝血草’、‘续骨花’、‘宁神叶’,都是疗伤用的,种在灵气充足的地方,长成了能卖不少灵石。
另外,上次你们说天魔宗的人用血灵力伤人,苗婆婆教了我一个方子:铁屑三斤,碾成粉末,混入灵石粉和水,浇在伤处周围的土里,能吸附血灵力中的毒性。如果你们再遇到厉狂,可以在灵田周围埋上铁屑粉,他只要踏入范围,血灵力就会受阻。
我在这里遇到一个奇怪的人。他自称是云游商人,中了很深的毒,苗婆婆救了他。他醒来说自己是从东海来的,知道一些天魔宗的事。我试探了几句,他说天魔宗内部在分裂,有一个长老想脱离天魔宗自立门户,正在招兵买马。
如果这是真的,厉狂可能不再有后援。
但我不能确定,你们小心。
——白芷”
慕晴雪看完信,眉头微皱:“天魔宗内部分裂?”
“好事啊。”陆星河说,“狗咬狗,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利。”
“不一定。”慕晴雪摇头,“分裂意味着混乱,混乱意味着不可预测。谁知道那个想自立门户的长老是什么人?说不定比厉狂还狠。”
邓师叔在旁边点头:“晴雪说得对。不过白芷这丫头的方子倒是好东西,铁屑粉能克血灵力,咱们可以试试。”
林小凡跑过来:“铁屑?我爹以前打铁,家里有好多铁屑,我去拿来!”
“不急。”陆星河拦住他,“你爹伤还没好,等他回去再说。”
林大柱拄着竹竿走过来,脸色好多了,左耳的伤口已经结痂,肋骨也不怎么疼了。他在石桌旁坐下,看着林小凡:“小凡,爹过两天就回去了,你娘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林小凡愣了一下,低下头:“爹,我……”
“你不用跟爹回去。”林大柱拍了拍儿子的手,“你在这好好干,陆公子待你不薄,你不能半途而废。”
“可是娘——”
“你娘有我呢。”林大柱笑了笑,“等过年的时候,你回来看看就行。”
林小凡眼眶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陆星河在旁边听着,心里暖暖的。他看了一眼慕晴雪,慕晴雪正低头看白芷的信,嘴角微微弯着。
下午,陆星河和慕晴雪按照白芷的方子,开始在灵田周围埋铁屑粉。
林小凡从他爹那拿来了三斤铁屑,用石臼碾成细粉,混入灵石粉和溪水,搅成糊状。陆星河和慕晴雪蹲在篱笆外面,每隔三步挖一个小坑,把铁屑糊倒进去,再盖上土。
“这能有用?”陆星河手上沾满了黑糊糊的泥,闻着一股铁锈味。
“白芷不会骗我们。”慕晴雪用小铲子把土压实,“她说有用,就肯定有用。”
三只灵鸡苗跟在后面,小黄好奇地啄了一口铁屑糊,立刻吐了出来,咕咕叫着跑开了。小白和小花也凑过去闻了闻,都嫌弃地躲开了。
“连鸡都不吃。”陆星河笑了,“看来这东西确实厉害。”
埋完铁屑粉,两人站起来拍拍手。陆星河的手掌全黑了,慕晴雪的手也好不到哪去,指甲缝里全是铁屑。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走,去洗手。”陆星河拉着她往小溪边走。
溪水冰凉,冲刷在手上带走铁屑和泥土。慕晴雪弯腰洗手,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水面上。陆星河看着她的侧脸,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脸部的轮廓柔和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