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上。
赵嘉燕靠在宽阔的马车里,闭目养神。
她旁边蹲著一个穿著清凉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拿著药膏,朝赵嘉燕胸口处抹去。
“公主,奴跟在您身边这么久,可从来没见您受过伤……”
长相清秀的男宠眼眶湿润,说了没两句话,眼泪就滴答、滴答掉了下来。
“那些刺客也真该死。”
“怎么就选在,您没带亲卫这天,来刺杀您呢!”
赵嘉燕胸口上的伤,是她自己刺的,伤口並不深。
唯一严重的地方,便是那短刀上的毒。
当然,那毒也就是看著嚇人,实际上,只要有人將毒血吸出来。
赵嘉燕也就不会有事了。
毕竟,她那么惜命,又怎么会给自己留有隱患?
再比如当时,就算谢延年与穆凉都不给她吸毒,她也不会死。
因为,她特地安排好的那些官兵,也都是一直守在她周围的。
只要她发出信號,他们便会一拥而上,全部来寻赵嘉燕。
只是赵嘉燕丟不起这个人。
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以身涉险算计谢延年,最后却没有成功的事。
她沉默著没说话。
男宠眼珠子滴溜一圈,盯著那泛著乌青、却没有一丝毒血的伤口,又似不经意地问了句。
“奴听说,是谢世子救了公主。”
“也不知公主此番回去,打算怎么感谢谢世子?”
怎么感谢谢延年?
赵嘉燕深吸口气,倏地一下睁开眼睛,怒气冲冲地骂。
“你想问的是谢世子,会不会做我的駙马吧?”
“公主……”『扑通一声,男宠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赵嘉燕看著他酷似亡夫的那张脸,心软了几分,用脚抵在他的下巴上,笑道。
“陈腰,你放心,我不会让谢世子当我駙马的。”
“毕竟,本公主若有了駙马,那你们以后,可就必须得遣散了。”
律法规定,有夫者均不可养男宠。
陈腰正是担心这件事,才会一直旁敲侧击的,询问赵嘉燕。
眼下,得到赵嘉燕的肯定回答,他整个人都鬆了口气。
“公主,您真好~”他伸手,將赵嘉燕的鞋袜褪去,低头就亲了上去。
赵嘉燕身子微僵,却没有制止他。
马车一路行驶,到达公主府时,已是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