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飞沉生得高大,一身盔甲更將他衬得威武雄壮。
此时他单膝跪地,蹙紧眉头,满脸茫然地望向谢延年。
“是啊,可不就是你写信让我杀韦罡的吗?”
他从怀里掏出火漆印的信封,讶然道,“这封信封的方式,可只有你会这么做啊。”
“谢公子,你可別嚇唬我……”
火漆印上赫然印著一个『谢字。
孟飞沉没说错,这確实是谢延年传信时,一贯使用的方式。
谢延年仅瞥了一眼那信封,就將目光收了回来,脸色仍旧阴沉沉的。
他不说话,孟飞沉就更慌了。
“谢公子,不会是圣上又后悔……”
谢延年摆摆手,“並未。”
得知这个答案,孟飞沉狠狠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相比较孟飞沉的鬆懈,谢延年则显得心事重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眉心紧蹙,居高临下地望著孟飞沉,薄唇轻启。
“韦罡死在何处?”
“按照世子的吩咐,一出上京就对他动手了。”
“只是没有世子的人帮衬,我还是费了很大功夫,追了他两三天,才將他彻底杀死。”
孟飞沉满脸感嘆,“……死之前韦罡嘴里还念叨著,当初就不该让世子……活下来……”
穆凉原本一直安静候在谢延年身后,突然听到孟飞沉的这句话,他冷哼一声。
“真以为他有滔天的本领,能杀世子?”
话语间满是嘲讽。
谢延年没说话,许久才对孟飞沉道,“你回西北去吧。”
“你的事,我会著手安排的。”
按照计划,韦罡一死,韦罡所有犯事的罪证,都会呈报给圣上。
而谢延年则会在此时,推举孟飞沉,做下一任镇守西北的將军。
此时,孟飞沉怀里揣著韦罡这些年的罪证,本来打算交给谢延年的。
可是突然听到谢延年这句话,他愣住了。
回西北?
他蹙紧眉头,从地上站起来,“好,我这就连夜赶回去。”
最后对著谢延年拱拱手,孟飞沉大步流星走出了书房。
看著孟飞沉离开的背影,穆凉从谢延年身后站起来,拱了拱手。
“世子,那孟將军……是不是说了假话。”
漆印是真的。
可是,谢延年却从未对孟飞沉,下过这样的命令。
穆凉怀疑,那漆印就是孟飞沉造的假。
否则,旁人又怎么会知道,谢延年与孟飞沉的传信方式呢?
谢延年没说话。
他起身,阔步从书桌前走了出来,嗓音不辩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