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年问得温和,可姜嫵却莫名心尖一颤,听出他语气里的寒意。
她脑子混沌了一下,突然想:
如果是为了她,谢延年会砍掉谢经伟的胳膊吗?
还有田氏……
如果谢延年知道,田氏今日与她大吵一架,还险些要动手打她?
那谢延年,也会將田氏推下湖吗?
姜嫵沉默了一会儿,仰头望向谢延年,“夫君,你今日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延年眼里闪过一抹暗色,“今日都察院有要事,所以我回来晚了些。”
“刚刚才回来。”
闻言,姜嫵心底狠狠鬆了口气。
“怎么了?”
谢延年望著姜嫵的变化,指尖微蜷,又俯下身,用温和的嗓音,轻声哄道。
“而且夫人还没说,今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呢?”
“没有。”姜嫵微微侧头,靠在谢延年怀里摇摇头。
“没有谁欺负我。”
她刚刚真是魔怔了,竟然会觉得谢经伟和田氏的事,都是谢延年做的。
怎么可能呢?
他们都是谢延年的长辈,而且谢经伟与谢延年,还是有血缘关係的叔侄。
谢延年才不可能做这种事。
姜嫵靠在谢延年怀里,杂乱的心逐渐安稳,殊不知谢延年眸色冷淡,朝院里的一棵大树瞥了一眼。
那棵大树上,一抹灰暗色的衣角,突然缩进了树丛中央。
…………
夜间,书房。
穆风颤颤巍巍站在一旁,一个劲地偏头问身后的穆凉。
“哥,我今日是不是做错事了?”
她听人说,田氏叫了姜嫵去前厅,就悄悄跟去了。
后来见田氏还想动手打姜嫵,穆风就悄悄尾隨田氏,趁著没人注意的时候,把田氏一把推到湖里。
当然,田氏那丫鬟不是她推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穆风想的本来也是,借这个机会,好好惩戒田氏一番。
没真想让田氏死。
后面出现的小廝,也是她设法叫回来的……
她以为自己这么做,算是为姜嫵出气了,谢延年该高兴才是。
谁知道,穆凉却来找她,说她闯大祸了。
“当然闯祸了……”穆凉蹙著眉头,正欲开口解释,房门便『吱呀一声。
谢延年出现在书房门口,嗓音幽深地问,“田氏和她的丫鬟,是你推到湖里去的?”
“嗯。”穆风小声应了句,有些心虚地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