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话落,前厅里所有人便猛地侧眸,朝她看来。
姜嫵是傻了吗?
她难道看不出来,谢国公是不想罚韦氏的意思?
可谢国公听到姜嫵的话,却一时语噎。
这確实是他刚刚,亲口对谢老夫人说的话。
想到这里,谢国公蹙眉回了句。
“我確实不会拦著母亲,只是罚韦氏半年禁闭,这……”
会不会太严重了些?
谢国公还想开口,劝谢老夫人轻点责罚韦氏,姜嫵就扬著唇,一脸激动道。
“祖母你看,我就说父亲不会阻拦您的吧。”
姜嫵咧唇笑著,一脸开心地蹲在谢老夫人身边,乖巧道。
“父亲虽然与您没有血缘关係,但对您,父亲还是很孝顺的。”
“而且,这是他刚刚说出口的话,他又怎么会反悔呢?”
听到姜嫵这两句话,谢国公脸都僵了。
他垂眸,冷不丁地盯著姜嫵,扯著唇笑,“是,小嫵说得对。”
“母亲无论如何罚韦氏,儿子都不会说什么的……”
这姜嫵,果然如韦氏说的那样,討厌极了。
他与谢老夫人没有血缘关係,因此在某些事上,他確实固执,不愿听谢老夫人的。
毕竟他现在,才是谢家的一家之主。
他在谢老夫人身边,蛰伏多年,最近这些年,他好不容易扬眉吐气。
他自然要由著自己的性子,想怎么处事就怎么处事。
虽然私底下,也有人说他对谢老夫人不够孝顺,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当著他的面、敢当著谢家这么多人的面。
將这件事说出来。
姜嫵这个儿媳,可真是好样的啊!
谢国公牙关紧咬,侧眸瞥向身后的田氏与谢经伟,希望两人站出来说些什么。
可两人都是唯利是图的人,刚刚他们处处帮著顾以雪,都是因为顾以雪在。
而且,顾以雪还许了他们好处。
现在顾以雪走了,两人也没心思再卖什么力气。
再加上,他们听到谢老夫人要罚韦氏半年禁闭,就更不愿出头了。
唯恐这场祸事,会惹到他们身上来。
见状,谢国公心里更是窝火。
谢老夫人却乐呵呵地笑了几声,对姜嫵道,“你呀你,真是够机灵的。”
胆子也够大。
竟然敢当面算计谢国公。
“嘿嘿。”姜嫵乖巧地笑了笑。
“谢祖母夸奖。”
不远处,谢延年听到姜嫵这声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眼底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