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年眼眸微深,以往一向盛著春风笑意的眸色,此时却仿若海水倾灌般,波涛汹涌。
姜嫵望著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敛起,眼底闪过一抹惊异的神色。
谢延年现在,在想什么?
他这眼神怎么像恶狼发现美味似的,想占有、吞噬?!
“嘶……”脸上突然传来痛感,姜嫵不受控制地呻吟出声,捂著脸嗔怪地望向谢延年。
“谢延年,你弄疼我了!”
谢延年也方才惊觉,他刚刚来回揉搓姜嫵的脸,竟一时入了迷。
以至於,他完全没有控制手上的力度,弄疼了姜嫵。
他本该在此时鬆手,查看姜嫵脸上的情形,但不知怎么……
谢延年心底,却像是有一层冰突然裂开般,一股快意飞速窜了出来。
“疼吗?”谢延年捧著姜嫵的脸,俯身逼近她,眼眸深邃似潭。
“你怎……”姜嫵张了张口,本来想问谢延年怎么了、在想什么?
但下一秒,谢延年却俯身將她抱个满怀,温润的声音一如往前。
“对不起,夫人,是为夫一时走神,弄疼了你。”
“你罚我吧。”
虽说四周的下人,都远远走开了,但姜嫵还是被谢延年的举动惊到。
她慌忙瞥向四周,见所有下人都自发地低著头,没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
姜嫵才稍稍鬆了口气。
隨即,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便宛若一道无形的帘幕,严丝合缝地袭上姜嫵全身。
细辨之下,这股气息既不是衣服上的皂角味,也不是靠脂粉调和的香味。
而是像纸张与墨跡,混合產生的淡淡幽香,又或许还掺杂著几分,被太阳晒过的暖意沁香。
乾净、纯粹,很好闻。
“嗯。”姜嫵轻应一声,心臟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她正想大著胆子,伸手抱向谢延年的腰腹,谢延年便朝后退了一步。
“好了,我得去见母亲了。”
他居高临下地望著姜嫵,眼眸含笑,却仿佛还藏著几分,姜嫵看不懂的深意,继续道。
“弄疼夫人的脸,是我不对。”
“夫人若想到什么法子罚我,晚些告诉我即可。”
“我任你罚,嗯?”
男子上挑的尾音落下时,他的指尖又从姜嫵脸颊旁,轻轻扫过。
一阵痒意拂过,姜嫵睫毛轻颤,下意识將手覆到自己脸上。
“谢延年!”姜嫵抬手捂著脸,还想问谢延年是不是有意捉弄她。
但此时,谢延年已经端站著,一脸正色道,“我真得走了。”
“好。”姜嫵点点头。
“小嫵!”
谢延年一走,谢承泽便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直奔姜嫵而来。
姜嫵就知道,谢延年现在会突然被韦氏叫走,一定是顾以雪与谢承泽的手段。
她敛著眼眸,並没有搭理谢承泽,而是转身朝沾园的方向走去。
“小嫵。”谢承泽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