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些他见过的长老们一样,把自己养在外面当外室。
他整个人都只能依靠对方,银玥要他活他就活,银玥叫他死他就去死。
现在摆在云锦面前的只有两种办法。
其一是等玄烛自己清醒过来,让他明白这只是一场梦,等他噩梦结束蚩梦出现。
其次是借助外力让噩梦成为美梦将他唤醒,然后让蚩梦现身。
不过看他现在的状态,自己醒过来的可能性几近于无。
他已经陷在了自己的噩梦里面,梦里的就是他恐惧的事情,也是现在的他。
“玄烛,我不会那样对你的。”云锦叹气,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会这么担惊受怕,担心自己离他而去。
没有人是离开另一个人就不能活的。
阿娘死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要和她一起离开。
她一心想的只有活下去,然后报仇。
但是玄烛感情太浓烈,浓烈到让人感到几乎窒息,让人好像也能被他身上的那股绝望和期许所影响。
“不,你会!”他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绝望,冰凉的身躯与她贴合,眼泪滴滴答答落在她的肩膀上。
“你不要我,连做外室也不愿意要我!”他知道的,那些养在外面的外室都很漂亮,而他很丑。
“不丑的,玄烛。”云锦安慰道。
抬起被玄烛触碰的手,她没有离开而是反手将自己的手覆在对方的手上,紧紧握住:“我不是说过吗,不丑。”
“它们是一朵朵开在你脸上的红梅,很漂亮,一点儿也不丑。”
他其实用的力气很轻,似乎是担心伤害到对方,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在云锦反手握住他的手之后,他耳后的鳞片立马就竖了起来,身躯带着轻微的战栗,眼睛都睁大了许多。
“胭脂还在吗?”她问。
“……没有胭脂。”他盯着回过头的云锦道。
两人的距离挨的极近,鼻尖几乎相贴,只隔着半指的距离。
云锦强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抽出另一只手,在唇间咬破,就着血迹在他受伤的右脸上绘上一朵朵梅花。
本来想要阻止她的玄烛,感受到鼻尖的血腥味和脸上轻柔的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
“我说过,若是以后不开心了拿上胭脂来找我,我会为你添上颜色。”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直到耳边响起云锦的声音。
“我就说很漂亮,一点儿也不丑。”
“……云舒……”他呢喃出声,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情。
“醒来吧玄烛。”
就当云锦以为他终于要醒过来的时候,却眼前一黑。
等再次明亮起来她已经在一顶软轿之中,头上盖着一层鲜红的喜帕。
轿外传来一阵嘶鸣声,她掀开帕子望着轿外的场景,脸上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漠。
一群仙鹤围绕在轿子周边,轿子没有人驮,自己飘在半空中往既定方向行驶,这顶婚轿是一个法器。
灵气聚顶,支撑着轿子能自己行动,且水火不侵,一看就是下了一些功夫。
她猜想是那只蚩梦兽怕玄烛醒来自己显出原型,所以强行操纵了梦境。
手下意识抚上腰间的佩剑,却摸了个空。
每当觉得烦躁的时候她总是会下意识握住素雪剑让自己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