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她又沉浸在无边的悲伤里,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月。
日子在试卷和心事里慢慢熬着,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答案,以为所有的误会都只能烂在心里。
直到初三下册,4月上旬的第一个周末,白亭心终于不忍心再瞒,把真正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了兰情。
原来,一直以来都错怪江成意了。
他不是不记得她的生日,更不是故意不祝福。
那段时间,他其实悄悄找过白亭心,问她要兰情的收货地址,想给她准备生日惊喜,想把心意寄到她身边。
可白亭心不仅没给,还对着他说了许多难听、决绝的话,硬生生把他的心意堵了回去。
兰情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所有的冷漠、缺席、疏远,背后竟然是这样的隐情。
她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约定,没有忘记过她。
只是这中间,隔着太多误会、隐瞒和阴差阳错,把两个原本相爱的人,硬生生推到了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可兰情心里还是堵得发慌,忍不住一遍遍地问:
那他为什么不来亲口问我呢?
为什么要去问别人,却不肯直接找我确认一句?
他是不是……其实也没那么信任她了?
就因为别人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他就那么果断地信了,就那么轻易地退了回去。
连再争取一下、再问她一句都不愿意吗?
如果那时候他愿意多问她一句,
如果他愿意直接找她确认心意,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对她的信任,就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牢固。
江成意去找白亭心要兰情的收货地址是因为,当时兰情在街上看到了G省的一些很好玩的本地特有的小玩意,就买了三份。
寄过去送给许墨雨、白亭心还有江成意。
让白亭心帮她转交给江成意。
江成意当时就问白亭心,是不是有兰情的收货地址。
白亭心就说是的,后面他就记住了
兰情是和白亭心打电话知道这一切的。
听到真相的那一刻,她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浑身发抖。
她心里有太多话想冲口而出,有太多委屈想质问,想问为什么要拦着,想问他为什么不亲自来问她一句。
可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口,被汹涌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一句也说不出来。
只剩下止不住的哭声,在电话那头断断续续,把这一个多月的悲伤、不甘、思念和后知后觉的痛,一次性全都哭了出来。
等情绪稍微缓过一丝力气,她只死死咬着牙,对着电话那头的白亭心说:
“把聊天记录发给我。”
白亭心顿了顿,明显在犹豫。
兰情声音发颤,却一字一顿,重复得越来越冷:
“我要你和江成意的聊天记录。
我要亲眼看看,你到底对他说了多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