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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生死之际，殿外传来侍卫传达的传召请求。楚帝轻叩额角，传来人入殿。

殿门一侧大开，殿外的阵风趁着空隙穿堂而过，停顿了瞬息，楚缙欣长的身形出现在殿门处，阵风在他身后，卷起他披散的发丝缕翻飞。

与此同时，奉宸卫也预备押解着几人往出行，沈栖止的不甘让她哪怕已被束缚了双手在身后，依旧开口力辩，“陛下不若试试，催骨酷刑加身，看臣女所言是否松动分毫。”

“臣女所执之念，不过是忠贤之士得以全终。”

她言语凿凿，余音仍在殿中空悬，只是已被押解她的人强硬地封住了嘴，试图挣脱无果。

被捂住了口，但仍可见她眼底的倔强，在这些人中，楚缙的视线只短暂地在沈栖止身上停留了一息，又敛眸收回。

而沈栖止目光触及到楚缙的那一瞬，眼底的一切情绪都停滞下来，她有料想到他们会在御书房相见，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情景。

是她倾力所设之局，在皇权威压之下不堪一击，她不再嘶喊，停滞的那一瞬，好像突然明白了许多，眼底的怒意和恨意转瞬化为不甘的苍白，而戚映玉为她所累，赵显为她所累，就连五殿下……也可能要面对楚帝的责问。

“儿臣参见父皇。”

楚缙依规矩双手交覆行礼，楚帝挥手示意平身。

“乞愿父皇垂听儿臣一言，后定诸人去留。”

楚帝本微闭的眼，听此缓缓抬起，奉宸卫的人也因为听到五皇子的话，先一步停住。突然之间没有了捂着嘴的束缚，沈栖止颓靡的精神又清醒了几分，其实她不知楚缙是如何说的，她被快要押送出去的这最后一程耳边只有嗡鸣，她并没有听清楚缙说了什么。

只知道她暂时留下来了，留在了御书房殿门几步之遥，沈栖止侧过身，极力睁开眼看向殿中。

她看到他垂落的衣摆，背影浸在暗处，孑然独立。他的身旁无一人，只有居高临下的楚帝和裘季青。

他静立于案下，恳切道：“北阙门千人仍在，若重罚这几人，恐君民离心。”

“天下万民之心，父皇不可置之不理。”

楚帝稍后仰靠着椅背，手肘随意地搭在扶手，冕旒低垂，将他此时的情绪掩在冕旒之后，而他看似漫不经心也带着几分倦怠。

他沉沉开口，冷冽之声入耳，“你也要趋此千人，妄图干扰天听？”

楚缙闻言身形微僵，面对楚帝的诘问，他并未退避，视线落在冕旒之后的凌厉目光，又垂首不急不缓地答复道：“儿臣不敢妄干天听，儿臣不是为秦公而来，也不是为北阙门千人。”

楚帝缓缓坐起了身，旋即又斜倚扶手，曲着手腕支在鬓侧，“那是为了谁?你身后这三人吗?”他假意思忖，却话锋一转，偏着头隔着冕旒打量他:“戚映玉，赵显，亦或是沈氏。”

楚缙本坦然地接受他的诘问，却在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微微蹙起眉，又不动声色地将思绪压下，他此刻更为担心的，其实是他不知楚帝所知多少，现下要面对的是这样不知底细的博弈，他只得先否认:“儿臣是为述职，并不为他们任何一个人，儿臣也与他们并不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