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十分真又怎样,真到那个地步,慕池怎忍抛下他独活?
“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见。”
慕池吃饱出来后觉得自己不该加上末尾的“明天见”,有了这句就太柔和了,没有项梧骂完她“独裁”后走得痛快。
没错,她还记得那一回,她还在委屈。只是摸摸头,为什么不可以,慕池今天趁他睡着后偷偷摸了好几下。
他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一点都不凶。
有青霜和项梧在,她仿佛回到了侯府,这一晚难得放松。
次日朱雀山派人来接,慕池、项梧并五十军士携陛下赏赐进山。
听钟维桢说过他们山上的景况,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但则见:
叠嶂层峦锁寒烟,旌旗高挂剑戟悬。虽是绿林栖隐处,俨然王师镇山川。
一行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到了主寨。
寨前有个中等身材的人带着三十多人等候,他们看见了项梧和慕池,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钦差大人,为首的那位就是我们南宫头领。”接他们的人解释道。
慕池有些诧异,一眼看过去南宫策并不威猛,甚至带着三分文气、三分和蔼,钟维桢虽然说过南宫策为人仗义,但仅是这样就能服众了吗?
慕池随项梧一起下马,手执银枪,腰挂宝剑,贴身护卫。
南宫策拱手道:“在下与众弟兄恭候钦差多时,已设下酒宴为钦差接风,请。”
“南宫头领请。”项梧并不多言。
众人让开道路,正欲前行时,人群中跳出一个络腮胡的汉子指着项梧大嚷道:“你家皇帝老儿也太小瞧我们了吧,竟然派来一位乳臭未干的人当钦差,你是何身份,在朝廷做的几品官?”
南宫头领训斥一声,两个人想把他拖下去,被他挣开了。
慕池上前一步喝骂:“你个孤陋寡闻的山贼!钦差大人是超品忠勇侯,陛下亲授房州知州,竖子安敢无状?”
“先侯爷镇守北疆、为国捐躯,而你们占山为王、劫掠民众,还敢自称好汉?陛下仁德才不肯将尔等剿杀殆尽,你们不跪谢天恩,还在此狂吠,真是恬不知耻!”
南宫策又下令,这次他们才把人给拉下去。
南宫策致歉:“钦差大人,我家兄弟无状,是我教导无方,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慕将军脾气火爆,还请诸位头领见谅才是。”
到了正厅,南宫策和项梧同坐上首,慕池仍旧手执兵刃护卫在项梧身后。
南宫策吩咐:“在钦差大人下设一座,请慕将军移步。”
“不必,我自带军粮。”
项梧笑道:“我与慕姐姐自小同席而食,头领于我身边设座即可。”
“原来是这样,失敬。”
酒菜上齐,慕池取出用帕子包裹着的银筷递给项梧,引得众人侧目。
底下一位问道:“慕将军这是何意,是怕我们下毒吗?”
“朱雀山使者钟维桢在军中,是我亲自查验饮食,以示重视。现在不过是双银筷,你们就这样反应,莫非真有歹意?”
南宫策道:“是兄弟们不懂规矩,让慕将军见笑了。”
慕池虽然坐下,仍然保持着戒备,不欲饮食,无奈项梧多次给她夹菜,她才放下银枪。
项梧多次被劝酒,慕池皱眉,她怕项梧被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