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亏了楚王爷的那位侧妃,让太后娘娘暂时歇了给楚王选妃的心思,连带着她也能喘口气,不过母亲那边总不缺能激怒她的话就是了。
“对不起,我还不知道答案。”
慕池从来没用挑选夫婿的眼光看过项梧,现在也不想这么看他。
“这也意味着你没有不喜欢他。而我太过挑剔,会讨厌很多人,又多了点刚烈,将来……我不知自己有没有将来。”
李质真说得伤感,三人一时无话。
赵齐风难得看到她这一面,平日里诗会上她出尽风头,哪里想到她还会这般落寞。
慕池和赵齐风就是有心帮她,也不知该从何帮起。
“倒因为我,你们都不开心了,我不过是在家里面受了闲气,出来胡言乱语罢了,说话间这股劲儿就过去,我忘性很大。”
慕池:“那天聊起来,我说我想被葬在桃花树下,质真,你呢?”
“什么?”赵齐风被惊到,这种不吉利的话在她家里是断不能说出口的。
“让我想想……”李质真一点不觉得冒犯,她支着脑袋,竟然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是,你们这么年轻,说什么死呀活呀的?”
李质真兴致昂扬、眉飞色舞:“我想到了!我要被烧成灰,飞扬在天地之间。不用人为我修坟,我想谁了自会去看她。我要和风一起游遍世间名山大川,等腻味了找个清净的地方,无人无鬼,或者再‘死’一次,直到彻底消亡。”
赵齐风:“真是胡闹!”
李质真:“你才是,怎么像个老夫人一样说出这种话?我以为你大胆放肆,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多规矩。”
赵齐风从来不愿意接受分离:“你就没什么牵挂的吗?东溟是无可奈何,不得不去想后事,你怎么说得这么轻易?你不是还羡慕她?你有想做的事吧。”
“到那时,就不必汲汲营营了,”李质真看向慕池,“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慕池:“可惜我身上还背负着一些仇恨,一些现在诲提的仇恨。”
赵齐风不明白她在可惜什么,她听不懂这个话题。
李质真看吓到了她:“我们不过是浑说几句,哪里就真有这个心?你不必当真。”
李质真和慕东溟都冲着她笑,这笑让她更加害怕。
“总之你们不许离开!李质真,你要是走了咱们的诗会怎么办?慕东溟,你可是南华现在唯一挂着自己旗号的女将领。我们都在看着你们呢,大家都要好好的,千万坚持下去。”
三人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聊了聊胭脂水粉和糕点铺子,兴尽而散。
“小姐,这次、包括以后,我不会再告诉侯爷你说过什么了。”
司衡今天一直跟在慕池身边,听着她们三个的聊天内容。
慕池都忘了这么回事了,她不由得好奇,今天乱七八糟聊了那么多,司衡要是告诉侯爷,也东一句西一句不成?
“往日他主要听什么?”
“只要是关于小姐的,事无巨细,侯爷都想听。如果是今天的内容,侯爷最在意的怕是小姐的那一句——‘我还不知道答案’。”司衡坏笑。
慕池想起了前言后语,央告司衡:“千万瞒住这句话。”
项梧若拿这句话质问她,她不知道该怎么答对。
这不是暴露了自己是在哄他吗?他一定会生气。
好容易这两天安静了些,行为也没有逾矩,慕池不想再经历一次那夜枕云轩发生的事。
“你放心,我很讲信用的。李小姐送的这面旗要带出去吗?”
“它太漂亮了,我不舍得风吹日晒,直接挂在我屋子里吧,每天看见它,我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