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池一气之下跪在她对面。
司衡被惊到:“你……”
“我的膝盖并不金贵。你知道我不是要责罚你,我们在一起时间最长,为什么和我离心?”
司衡是来到忠勇侯府后她的第一个丫鬟,慕池有任何事都对她讲。
司衡动容,尝试剖白自己的内心:“我是罪臣之女,侯爷知道。”
慕池第一次听说她这个身份。
现在想来似乎有迹可循,一进府就知书识礼、进退有度,原来是凤凰落难。
司衡愧疚,看着地面:“幼时我会不忿,你一个孤女,怎么命这样好,被先侯爷收容,小侯爷还对你百依百顺。”
慕池想到她当时遭逢巨变,千金小姐沦落为奴,自然事事伤感。
“我问侯爷为何买下我,他说不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哄你开心。”
那段时间,慕池在为忠武侯府姐妹不喜欢自己苦恼。
司衡自嘲一笑:“他怕我娇气,还特意让人教了我做奴才的规矩。”
“当然,规矩里面就包括不许和主子说这些。”
慕池无话安慰,司衡确实当了这些年的奴才。
“你不用这副表情,又不是你的错。”
“后来你越来越信任我,侯爷就让我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他。刚开始我以为只是关心,没想到他……你应该也知道了。”
慕池:“嗯。”
“而你的心和他不一样。”
慕池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令尊当年犯了什么事?”
“证据确凿,当街斩首的大罪,”司衡说得云淡风轻,“家人们死的死、散的散,别的亲戚,既然不来找我,我又何必找他们?你不必挂心。”
“那你的本名呢?”
“已经忘记了,司衡就很好听,我以后还会用这个名字。”
“官署那边还要多久?”
慕池问的是放良的事。
“我们肯定比你更着急,快起来吧,我腿都麻了。来到家里,我还是第一次跪这么久。”
两人互相搀扶着起身。
“你先自己待会儿,有什么事叫屋外的双星。我去跟青霜商量,把事情安排下去。”
司衡没想到自己会坦白这么多,这时候离开也有逃跑的意味。
慕池扭头去盘自己的私库,里面有趣的玩意儿都是项梧找来送她的,值钱的无非是几件大氅和钗环首饰,最贵重的要属那尊鱼篮观音。
慕池把那些不常戴的首饰挑拣出来另放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