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州山匪凶残至极,朝廷征剿过几次皆损兵折将,这分明是朝中奸贼要害你!”
慕池觉得他关心则乱:“我已非稚子,当年就不曾害怕,何况现在?”
回京路上截杀的那伙儿人被她纵马引开,一路上她射落三人,挑下两人,才被逼下山崖。
“他们不是比武台上那些酒囊饭袋,有不少人曾经都是朝廷武官。”项梧怕她轻敌。
“背弃天恩,就更该被剿灭。”
“你决意要去?”
“错过了这个机会,还不知要等多久。”
项梧坐下,沉声道:“那我辞官随你同去。”
“为什么?”
项梧武功不比她好,又不能保护她。
“你死了我马上就能跟你走。”
“我是去立功,又不是去送死。”
项梧锤了桌子一下,把茶杯震响:“你是铁石心肠吧,难道换做是我,你就不担心吗?”
“你别着急,怎么样能让你放心,你告诉我。”
项梧知道她多年来的愿望,当然不愿阻止,不过她第一次作战就面对强敌,还铆足了劲儿立功,不免让他担忧。
“第一条,答应我不许死,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项梧咬牙做最坏的打算,“除非为贼所擒,受他们折磨。”
慕池忍住了劝他的话:“好,我答应。”
“第二条,三日内至少传回来一封信,每封信不少于八百字,我也会给你回信。”
“哪有那么多话要说。”
慕池被项梧瞪了一眼。
“我答应。”
“第三,大军启程之前我们定亲。不许拒绝,你死了,我们好合葬。”
慕池看到他眼中的泪意,也应了这一条。
项梧絮絮叨叨嘱咐:“还有其他的,等我想起来再补上。也把青霜带去吧,她能保护你。我会给你准备好盔甲。此次主帅是镇国大将军祁大人,就是祁江的父亲,祁江也是先锋,除了军务不要和他说话……”
慕池被他紧张的情绪感染:“万一,我是说万一有那么一天,我想被葬在桃树下。”
她还记得那天桃花宴上,众姐妹说说笑笑,是何等欢快恣意。
“我才不。”
慕池知道他答应了。
“府上别用肉刑了,好吗?”
项梧不满:“你应该先想到我。”
“对了,司衡也要离开,府上没个细心的人,你得照顾好自己。”
“收到你的信,我就能安心了。”
慕池犹豫了好久,终于问出口:“你的伤,怎么样了?”
“现在想起来,就有些疼了。”
“我看看手上。”
项梧摊开掌心,把手递过去。
慕池下意识去拉他,想到那晚的事又收回。
他掌心上面有两道清晰的划痕,深的地方甚至划破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