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没有下手太重,怕的是后面的人见她凶残不肯报名。
得知大半都已经组队报名后,她彻底放开手脚,好好教训了黑名单上的那些人。
底下的公子们见她一连战败十组后仍不见疲惫,暗里给她起了个“母老虎”的绰号。
慕池不主动提出休战,排队的公子也不提此事,他们巴不得自己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依靠这样的方式虽然胜之不武,但好歹也有个第一组获胜的名头。
“在下礼部尚书之子李华。我组俱使短兵,为公平起见,还请小姐也用短兵。”
“李尚书之子?原来李尚书还有个儿子吗?我只知道他有个女儿,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等才女,既是兄妹,不知你有什么大作?”
李华被戳中痛处,咬牙反击:“我平日潜心钻研剑法,无心作诗。令弟是新科探花,也不见小姐的诗文多么高妙,何必言语刻薄?”
“只是玩笑话,李公子不要生气。巧了么不是,我也是潜心钻研剑法,无心作诗。为了李公子口中的公平,我们就比试一下剑法吧。”
慕池从双星手中换了兵器。
李质真在楼上看着,为自家哥哥口中的“公平”臊红了脸。
又没规定他们这些人不许用长兵,前面用短兵的都没挑剔过,偏他见识到人家枪法好就让人换兵器,真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
其他人的名字都很陌生,慕池很快就送他们下台,只留李华一人在台上。
“李公子,这就是你潜心专研过的剑法吗?我觉得也不过如此。”慕池的语气的确很刻薄。
李华看到她是左手使剑,道:“我刚才被你伤了右臂了才会不敌,你敢换一只手与我比斗吗?”
“好啊。”
慕池的眼睛泛出冷光,她第一次如此蔑视一个人。
除了他扯出这么多可笑的借口,更多的是因为这样的人竟然是天然居士的哥哥。
赵齐风送来的诗集她都拜读过,因此虽未与李质真深交,她也能从中看到李质真的风骨。
很难想象他们俩是在同一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慕池换了真正受过伤的右手使剑。
她步步紧逼,每次控制着力道并不打落他的剑,却不断的在他身上留下划痕。
不多时,李华就丧失了战意,只一个劲儿地后退。
他觉得主动投降太丢人,那香又才燃了半炷,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装晕。
这是本场第一个昏倒的人,他的倒下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慕池并不停手,提剑朝李华走去。
她用剑把李华的左臂和身体分开一定角度。
台下的公子议论纷纷,猜测她是不是打算砍了李华的胳膊。
台上的李华听见这些话吓得胆寒,死死闭着眼睛。
慕池用剑锋从李华的肩头划过手臂,又从手臂划到手腕。
李华在地上抖动起来,距离擂台近的公子们看得清清楚楚。
慕池踩住了他抖动的小臂,剑锋点了点他的掌心而后抬高。
宝剑垂直落下。
李华发出一声惨叫,奋力挣扎。
“李公子为什么不继续装晕了呢?”慕池把剑从地板上抽出来,“我没有伤你,你为何要惨叫?”
李华被吓坏了,什么也顾不得,连滚带爬地下了比武台。
台下众人看见他的丑态,哄堂大笑。
李华没脸待下去,直接离开云鼎楼,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