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定婚,慕池早就适龄,怎么这时候才开始闹呢?
普通人家都难以接受她这种身体状况,更何况叶瞻是叶夫人唯一的儿子,舅母刚开始反对属实在情理之中,此刻也未必真同意,否则怎么让叶瞻在这么不正式的场合征求所谓意见,稍有不慎传出去就是她与叶瞻私定终身。
即使没有楚王横插一脚,慕池也不会同意。听他的意思,真要嫁给叶瞻,她就亏欠他家一辈子了。
慕池拒绝得很干脆:“我不愿意。今日我就当表哥没说过这些话,我府上的人也不会传出去的。”
“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够好吗?妹妹告诉我,我会改了的。”
叶瞻想抓住慕池的肩膀,被青霜拦住推开了。
“表哥请自重,是我自知配不上表哥,故而不敢答应。今日来府上是为二妹妹的生日,表哥还是快带我去吧。”
“我对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妹妹嫁到府上来绝不会受委屈,母亲不会因为你不能生育而苛责,到时候妾室生了孩子养在妹妹名下即可。你虽然貌美,只是已经快满十八了,再不出嫁岂不惹人闲话?家中没有长辈为你考虑,你得自己拿个主意才是。”
慕池听他越说越不像样,觉得今天就是他借二妹妹的生日做局,不然怎么会如此凑巧,又准备好了这些话。只是现在毕竟还在别人家里,不好直接惹急了他。
“表哥这一番良言我听进去了,既是肺腑之言,我如何能不细细思量?怕扫了二妹妹的兴,就请表哥帮我带去礼物和歉意吧。现在仓促不能即刻做出决断,待我回府,不出三日,定会给表哥一个答复。”
叶瞻见她的态度有所松动,十分欢喜,对慕池的话全部答应下来。
慕池让自己的丫鬟把礼物交到叶瞻手上,接着就告辞了。
一个小丫头跑着去安排马车,慕池一行人快步原路返回,幸而路上没人拦阻,遇上人也只说回去取东西。
好容易登上马车,车厢里伸出一只手拉开帘子,吓了慕池一跳。
另一只手把她扶稳。原来马车里是项梧。
慕池坐好后就吩咐车夫驾车回府了。
她气得一拳砸向项梧:“怎么不出声呢,可恶。”
项梧捂住胸口龇牙咧嘴,道:“好痛啊,你下手真重。不过,你以为里面会是谁,怎么会吓到?”
“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以为是谁,突然窜出来个人,任谁都会吓到吧。我还没问你为何跟到这儿,你先问我?”慕池没好气地说道。
“我没有跟着你,我是来找表哥的。他不肯出来,我也没意思,就想着先等等你呗,谁知道这么快就出来了,可是发生什么了?”
慕池不正面回答他:“我说了下午回府,你还等什么,天儿热起来了,马车里面不是闷得慌?”
“想到别的好玩的我就走了,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这么快就出来。”
“等回家了再说。你怎么想起找表哥了,平时也和他交好吗?”
“正是平日里交往少了,到底是自家亲戚,你和表妹交好,我也不能和表哥生分。不过表哥好像不愿意和我一处,想是嫌弃我幼稚吧。”
“不见就不见吧,你别在意。他年纪大,和你喜好不同也正常。”
项梧勾勾嘴角,开始往外冒坏水:“说来也怪,表哥是舅母的独子,年纪这么大了,舅母还没给定下亲事,莫不是他有什么隐疾?改天我可得打听打听,我认识不少大夫,或许能帮上忙。”
慕池没有多想就接着说了:“你古道热肠一片真心,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情世故。便是他有,既然瞒着咱们,就不要去问了,仔细他恼了你,那才是麻烦。”
“表哥会是那样的人吗?”
“你我对他都不了解,还是谨慎为妙。”
出了刚才的事,慕池不想让项梧和叶瞻多接触。
一直等到回了栖霞阁坐下,慕池才告诉项梧她早早回来的原因。她已经冷静下来了,抛却自己对叶瞻的喜恶,又摘出许多可能会惹怒项梧的话,她尽量客观陈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即使如此,项梧听完后也眼神冰冷。
“三日之约只是脱身之计,你不要挂怀,我来给他回复,忘了这件事吧。今后叶尚书府上我们不去了。”
慕池点点头:“今日我既逃了,日后就不会轻易过去。这件事你不必挂心,等过几天帖子到了,他自然就明白我的意思。说到底这件事只是表哥一人所为,你与舅舅同朝为官,万不可因此事生出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