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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第2页）

他今年说的第四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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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走后，我把他的画收好，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月季、紫藤架、曼陀罗、红叶、柿子。从春天到冬天，他画了我院子里的每一个季节。

我翻到最早的那张——三月份画的，月季还没开花，只有枝条和两个芽点。画得很粗糙，线条歪歪扭扭的。再翻到最近这张，枯藤和白栅栏，线条稳了，构图也准了。

八个月，他的画在变。

我的院子也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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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温度降到了零下。

我坐在屋里，壁炉烧着了——何姐教的法子，现在不用人教了，自己就能生。松果噼啪响，松脂味散开来，和窗外的冷空气只隔了一层玻璃。

落地窗外的湖面，黑漆漆的。远山也黑了，看不见红叶了，只有一条轮廓线压在天边。

我翻开笔记本，从第一页看起。

"三月十八。翻土。半块地。右手水泡一个，已破。"

"四月七日。月季种下了。坑二十厘米，垫层用的院角腐叶土。浇透水。"

"四月十二日。花园咖啡。认识了老陈、李老师。带回洋水仙一棵、鸢尾一棵、蜀葵种子一包、太阳花种子一包。"

"五月七日。洋水仙开了。Jetfire，黄瓣红杯。"

"五月十二日。第一朵月季开了。真宙，杏粉色，浓香。"

"七月十五日。赵母八十寿宴。"

"八月七日。立秋。风变了，干爽了。蟋蟀开始叫。"

"八月十二日。去了云上咖啡屋。"

"十月十五日。花园咖啡秋天专场。写了到了二字。"

"十一月初。柿子熟了。捂的甜，冻的凉。小雨开始接受擦掉重来了。"

翻到最后一页，写：

"十一月十九日。初雪。月季第三波，最后一茬。小雨写了冬字。"

合上本子。

窗外很安静。没有蛙叫了，没有蟋蟀了，连风都小了。只有壁炉里的火噼啪响，和松果烧着的那股松脂味。

第一个冬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