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叡斜眼瞪了章承谕眼,心想有什么值得好奇的,但他又突然想到一件事,抬眼正视章承谕:“你说说看。”
章承谕堂堂专权摄政王怎么会容忍别人抢了他的功劳,这就是李英叡一直不能理解的地方。
他想这其中必然有隐情所在。
“宰相大人,实不相瞒我从未想过专权。”
章承谕笑着抖了抖衣袖,揣起手面上含笑,眼里却带着冷意,像是一把寒刀。
“你们所看到的不过是我和皇上在做戏罢了。”
“朝堂里一直有人预谋造反,信王只是他拿来试水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试探你?”
李英叡立在一旁,轻轻抚摸着自己又长又白的胡子,一脸凝重。
“正是。”
“是谁?”
“现在还不知道。”
章承谕顿了一下,如今他的身份已经向宰相挑明,他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所以需要你站在我这边,去把他引出来。”
李英叡皱着眉没回话,方才松弛的姿态也变得紧绷,一只手抵在案几上有规律的敲击着。
他不想参与朝堂里的纷争只想安享晚年,保佑子女平安,但如今的局势他不得不表态。
李英叡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他刚想跨步离开转念想到自己女儿这几日在京城里看学堂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心里实在是担心。
章承谕看着李英叡只住脚步,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明白他是担心自己女儿,便开口道:“静姝的事我会帮着她的。”
李英叡点了点头放心离去,章承谕紧随其后出了书房。
天气愈来愈冷,刚从里面推开门大风就扑面而来,寒刀般割在脸上。
章承谕拢了拢披风,和李英叡在长廊尽头分开去后院找李相淑。
李相淑此时正待在蘅芜苑和程黛滢呆在一起,她许久未见母亲年糕一样黏在程黛滢身上。
“母亲~”
李相淑坐在紫檀圈椅上抱着程黛滢的一只胳膊,头枕在她的肩上轻轻蹭着,冲着程黛滢撒娇。
“你这孩子,怎么嫁了人感到比以前更像小孩了。”
程黛滢轻轻点了点李相淑的额头笑着说,轻轻抚摸着李相淑的头。
她虽然嘴上嫌弃着李相淑小孩子气,但看着女儿粘人的样子,心里又软哈哈的。
李相淑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在程黛滢怀里,耳尖红红的。
她在心里小声反驳着:“才不是呢,我只是许久没见你,想你了。”
她想到自己过世的母亲了,如今她孤身一人身在异世,虽有荣华富贵但又要处处小心,唯有在母亲这里最是安心。
一时间酸涩涌上李相淑的心头,泪水也在眼眶里连连打转,白净的小脸皱成一团。
程黛滢低着头温柔的把李相淑的头抬起来就看到她眼泪汪汪的样子,黛眉轻皱。
她原本就担心自己女儿嫁给摄政王受欺负,如今见着女儿委屈巴巴的样子更是觉得李相淑受了章承谕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