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替你将纱帐放下来,”
一位穿着水色棉布窄袖罗裙,头上梳着双丫髻仅插着一只银钗的侍女,抬手将勾着纱帐的鎏金钩放下来收在床两侧。
又整理好纱帐,吹灭床侧灯几上放着的蜡烛才退出次间回到耳房守夜。
李相淑听到关门声才重新坐起来,回想着穿越来的事情。
在现代她出生在一个圆满幸福的家庭,父母恩爱,因为自己是独生女的缘故极宠爱自己,只是可惜前不久他们都因为意外去世了。
李相淑想到方才见到的李夫人也就是自己现在的母亲,和自己在现代的妈妈生得一模一样,她的眼眶又有些濡湿。
“其实穿越来了,也挺好的,自己又有父母了。”
这般想着李相淑又躺回床上,思考起现在的处境。
按照原身的记忆,此时新帝刚刚登基,根基不稳。
新帝的大皇兄也就是如今的摄政王权倾朝野,是实际的掌权者,也有不少人因此攀附摄政王。
而新帝脑子似乎不太灵光,傻乎乎的,却是至纯至善之人。
摄政王虽有谋略,心却又冷又狠,被称为活阎王。
李相淑的父亲是当朝宰相也是当今朝中吵得最狠的两派一直在争得力量,哪一派的到了宰相,哪一派就更有威望。
毕竟她的父亲如今也是历经三朝的宰相。
她想到自己醒来之前听到郎中说的自己是被迷药迷晕,心里已经猜出一二,想必是有人算计自己父亲不成这才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
原身也是,本身就在风口浪尖上还偏偏要去玉华山祈福,就不能等时局好上一些。
不过若是原身没有去玉华山没有被迷晕或许自己也不会穿来了。
李相淑在心里琢磨着,本就疲倦的身子更是因为脑力得消耗而感到困乏,不一会儿就借着月光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阳光透过窗纸映进次间里,穿过薄薄的桃红色青罗烟软纱照到铺着茭白席的床榻上。
李相淑裹着身上盖着的月白色百蝶穿花软纱云锦被翻了个身,头埋进臂弯里躲着照进来的日光。
侍女缓步走进来绕过六折花鸟围屏来到床前,轻声唤道:“姑娘,姑娘。”
李相淑懒懒的应了一声,头埋的更深了一些,手抓着被子将头盖起来也不管会不会闷热。
她现在还困得紧,昨晚想得多也不知道何时睡的。
“姑娘时候不早了,已经辰时了。”
侍女一面说着,一面轻轻掀起纱帐,声音柔和。
“夫人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早餐就等着你用餐了。”
“嗯?”
李相淑听到早餐二字,感受到腹中饥饿感,这才想到自己昨夜里就没有吃饭现如今不饿才怪。
她又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顺着侍女从床上坐起来,双眼还有些迷离意识也还在慢慢回笼。
李相淑干脆任由着侍女伺候着自己洗漱,待到洗完脸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回绝侍女要为自己更衣的意图,接过侍女递来的衣服。
她还是不好意思让别人伺候着自己穿衣。
只是李相淑拿着衣服穿上又脱下,琢磨半天还是没搞明白怎么穿,只好让侍女替自己穿好衣服,再为自己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