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诊所开在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
门脸不大,白漆已经斑驳脱落,招牌上“永康诊所”四个字也模糊不清。
早上八点,诊所还没开门,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陈峰在巷口等了一个小时。
他换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深蓝色工装,洗得发白,但乾净整齐。脸上抹了点灰,戴了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工人,来看病的。
八点半,诊所的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打开门,掛上“营业”的牌子,然后转身回屋。
陈峰等了一会儿,確认周围没人注意,才走过去,推门进去。
诊所很小,只有一间诊室和一间药房。诊室里摆著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药柜。李建国坐在桌子后面,正在整理病歷。
“哪里不舒服?”李建国头也不抬地问。
陈峰没说话,走到桌前,坐下。
李建国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同志,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清了陈峰的脸——虽然帽子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他认得。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是……”李建国的声音在抖。
“李建国医生,”陈峰开口,声音很低,“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什么事?”李建国想站起来,但腿软得站不住。
“几个月前,贾东旭来找过你,”陈峰说,“他要买一种药,。你卖给他了,对吗?”
李建国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陈峰盯著他
李建国嚇得往后缩,椅子“吱呀”一声响。
“既然不知道,”,“那你没用了。”
“別!!”李建国急忙摆手,“我说!我说!”
陈峰等著。
“是……是贾东旭……”李建国喘著气说,“他来找我……说要买安眠药……要剂量大的……我说那是处方药,不能隨便卖……他就……就给了我五十块钱……”
“你卖了?”
“卖……卖了……”李建国低下头,“我……我需要钱……儿子要结婚,彩礼不够……”
“药从哪里来的?”
“我……我自己配的……”李建国说,“我学过配药……知道怎么加大剂量……”
陈峰的心疼。
父母就是吃了这种药,
“贾东旭还说什么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