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城西土地庙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陈峰提前两小时就到了。
他蹲在庙后的一棵枯树后面,身上裹著一件从垃圾堆捡来的破军大衣,
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耐心等著,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耳朵竖著,听周围的动静;眼睛像鹰一样,扫视著每一个方向。
七点五十分,远处传来脚步声。
陈峰立刻觉起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一听就是练家子。一个人,从东边走来。
来人走到庙门口,停下脚步。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魁梧,穿著一件黑色棉袄,帽子压得很低。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才走进庙里。
陈峰等了一会儿,確认没有其他人跟著,才悄悄从树后出来,走进庙里。
庙里很黑,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勉强能看清人影。那个汉子站在土地爷泥像前,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汉子打量著陈峰,眼神锐利:“兄弟,哪条道上的?”
陈峰压低了声音,模仿著从黑市听来的切口:“阎王路上討饭的。”
这是老头给的暗號。汉子点点头,又问:“没听说过你,新来的吧?”
陈峰简单说了几句:“刚来四九城,手头紧,想找点活干。”
汉子又打量了他几眼,似乎信了:“行,一会儿还有两个兄弟来,到时候你们一起去。”
“去哪?”陈峰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汉子说,“对方出价高,一人一百。但活不好干,目標是个硬茬子。”
陈峰心里一沉。果然是冲他来的。
“什么目標?”他装作好奇地问。
“一个逃犯,叫陈峰,”汉子说,“城南四合院那边的。僱主是院里的人,凑了三百块,要他的命。”
好,很好。
他慢慢靠近汉子,装作听得很认真。汉子还在说:“那小子狠,下手乾净,都抓不到。所以僱主才出高价,要一次解决。”
陈峰已经走到离汉子只有两步远的地方。
“別动,”陈峰的声音冰冷,
汉子浑身一僵,但没慌。他
確实是个老手,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一肘,撞在陈峰胸口。
同时左手抓住陈峰的手腕,用力一拧。
陈峰闷哼一声,手腕剧痛,。
但他咬紧牙关,膝盖猛地顶上汉子的后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