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棚户区边缘一处低矮的砖房里。
外號“油葫芦”的掮客刚跟几个手下喝完酒,正醉醺醺地躺在炕上做著发財梦。
他是最早一批嗅到“找小姑娘”悬赏商机的人之一,手下养著七八个半大孩子当眼线,专门在车站、码头、棚户区这些人流复杂的地方转悠,指望撞大运。
前几天还真让他一个手下在棚户区捡到一块浅蓝色带小白花的碎布,虽然最终没能找到人,但这事让他信心大增,觉得那五百一千的赏金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
醉眼朦朧中,他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像是有人敲门。
“谁……谁啊?大半夜的……”油葫芦不耐烦地嘟囔著,摇晃著起身,踢开脚边的空酒瓶,趿拉著鞋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只穿著解放鞋的大脚就猛地踹了进来!
砰!
结实的木门狠狠撞在油葫芦脸上,他惨叫著向后摔倒,酒醒了大半。
三个黑影迅疾如风地闪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乾瘦但眼神狠戾的汉子——正是瘦猴手下的“铁头”。另外两人迅速关上房门,堵住去路。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油葫芦捂著鼻子,惊恐地看著这三个不速之客。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认出了铁头,“铁……铁头哥?是您啊?误会,误会!小弟没得罪您吧?”
铁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潦草地写著一些名字和信息。他借著窗外远处的火光,找到油葫芦的名字,用手指点了点。
油葫芦心里咯噔一下,隱隱猜到了什么,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铁头哥……我……我就是混口饭吃,没……没招惹王大钢大爷啊!那悬赏……悬赏我也只是打听打听,没真想跟大钢爷抢……”
“晚了。”铁头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
油葫芦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铁头哥饶命!饶命啊!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您!赵家那边我也能牵线!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铁头看都没看,收起名单,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在屋里翻找起来,將所有与“悬赏”、“找小姑娘”相关的纸片、笔记、甚至油葫芦记下的零碎线索,全部搜出,堆在一起,浇上带来的煤油。
一根火柴划燃,扔了上去。
“呼!”
火焰升腾,迅速吞噬了那些纸张,也引燃了屋里的破家具和杂物。
“走。”铁头低喝一声,三人迅速退出屋子,消失在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只留下身后渐渐燃起的火光和逐渐瀰漫开来的焦糊味。
---
城东,一座废弃的旧厂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