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京开公路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几辆赶早的驴车慢悠悠地走著,车把式裹著破棉袄,缩著脖子打盹。
许大茂骑著他的飞鸽牌自行车,车后座上驮著两个大木箱——一个是放映机,一个是小型发电机。箱子用麻绳绑得结实,但分量不轻,压得自行车吱呀作响。
他今天要去大兴公社放电影,。这是任务,不去不行。
但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许大茂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
许大茂不敢想。
那天晚上他跳得最高,说得最欢,说什么亲眼看见陈峰对秦淮茹耍流氓。
其实他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当时那种气氛,贾东旭和易中海都咬定陈峰有罪,他就顺水推舟添油加醋。
现在想想,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妈的,这鬼天气。”
许大茂骂了一句,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早点到公社,早点放完电影,早点回来。
路上不能耽搁,谁知道陈峰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车子骑出四九城大约五六里,路边出现一片小树林。
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平时很少有人。
许大茂心里发毛,又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许大茂。”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许大茂浑身一僵。
这声音太耳熟了,虽然只听过几次,但刻骨铭心——是陈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想加速逃走。但车后座的设备太重了,车速根本提不起来。他拼命蹬著,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別跑。”那个声音又响起,这次近了一些。
许大茂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身影从树林里衝出来,速度极快,几步就追上了他。
从口袋里掏出钱夹,里面有三十二块五毛钱,还有一些粮票、布票。
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块手錶——上海牌,半新的。
陈峰把手錶揣进怀里,又搜了搜,找到一张工作证,几张电影票根,
他把钱和票证收好,又检查了一下那两个木箱。
放映机和发电机都很重,他拿不动,也没用。他把箱子踢到一边,推起自行车。
车摔得有点变形,但还能骑。
陈峰跨上车,试了试,链条有点卡,但勉强能用。
他蹬上车,沿著来时的路往回骑。
刚骑出几十米,突然听到后面传来驴铃声。回头一看,一辆驴车正从远处驶来。
陈峰立刻拐进旁边的小路。小路很窄,勉强能过自行车。他骑了一段,確认没人跟来,才停下来。
他把自行车藏在草丛里,步行回到大路附近,观察情况。
驴车停在许大茂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