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斌看到他爸,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爸……”
文国良没理他,转身去找医生。
医生把伤情鑑定报告递给他,语气很平淡:“鼻骨骨折,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鑑定结果是轻伤二级。”
文国良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轻伤二级,够了。
够判刑了。
他把报告收好,回到病房,对文武斌说了一句:“走,回家。”
文武斌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文国良的语气不容置疑。
文武斌不敢再问,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三个人出了医院,坐上那辆黑色的奔驰,往文武斌在江城的住处开。
路上,两人都坐在后排。
文武斌坐在文国良的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有预感,他爸要发火了。
果然,车子拐进小区门口的时候,文国良开口了。
“从明天开始,你搬到江州市区去住。”
文武斌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爸,我……”
“別跟我废话。”文国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剁骨头,“以后別给我再回江城丟人现眼。”
文武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爸那张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江城多自在啊。
想干嘛就干嘛,没人管。
玩女人、打麻將、跟兄弟喝酒,想玩到几点就玩到几点。
要是搬到江州市区,跟他爸住在一起,那就全完了。
门禁十一点,不准喝酒,不准带乱七八糟的人回家,连穿什么衣服他爸都要管。
那日子,生不如死。
但他没得选。
事情闹得这么大,他爸的脸都被他丟光了。
他要是不搬,他爸能把他腿打断。
他只能乖乖听话,搬去江州市区,老老实实待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