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拉开门,沈惊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愣着干嘛?没牛奶就算了,过来坐。”
“我得走了。”
“走什么?你至少得跟我说清楚,昨晚你为什么能进我家门。”
空气忽然凝固。
顾临深没转身,但握住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我跟你进来过。”
“什么时候?”
“你喝醉那次。”
沈惊蛰从厨房探出头:“我喝醉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你在酒吧喝断片,我……”顾临深顿了顿,“我送你回来,你迷迷糊糊开了门。”
这个解释说得通,但沈惊蛰记得那天明明锁了门。他盯着顾临深的背影,声音放轻:“你留了备用钥匙?”
“没有。”
“那你怎么进来的?”
顾临深的背影僵住了。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什么。
“你家的锁,”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型号很老,用身份证就能刷开。”
沈惊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家锁确实是老式身份证锁,但这个型号早就停产了,知道的人极少。
这号锁是他父亲让人装的,当时还特意交代过,只有用特定规格的身份卡才能刷开。
顾临深用了“身份证”,而不是“房卡”或者“钥匙卡”。
“你认识我爸?”沈惊蛰问得很轻。
顾临深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惊蛰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片刻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前,Alpha的声音传进来:“那管药,够顶到晚上。”
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沈惊蛰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门板,后颈的齿痕又开始发烫。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指尖感受到微凸的疤痕——顾临深咬得那么深,几乎贴近腺体根部。刚才他按下去的时候,Alpha疼得发抖,却没躲开。
不像是临时起意。
沈惊蛰把手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真行,”他自言自语,“跑得倒快。”
下午三点,生物实验室。
沈惊蛰把样本放进培养箱,正打算去接水,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个报告你看到了吗?”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
“看到了,但别管,这不是我们该问的事。”另一个声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