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鱼以都被叫了那么多年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亲生爸妈到底是谁,就叫这个吧。”
——“鱼以……可以。”
可以,是她成为【海母化身】之后为数不多能够听见的词,每个她能听见的词,她都会牢牢记住。
她聪明,而且不是一般的聪明……她知道说话会被打,所以都是在被关在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偷偷练习说话。
——“可以?可以啊!我叫鱼以,那你就叫周可。以后我就是你哥,我俩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可以出去,可以有新的人生,可以与这里完完全全的划清界限,怎么样?周可?小可?”
——“周……可?小可?小可!周可!周可!”
——“可以!可以!”
她那时候很开心,因为有了一个新名字便高兴的蹦蹦跳。
逃出去的路並不轻鬆,他们不仅仅是要走小路跋山涉水,而且还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即使是走出了村子也不行,找警察也不可以。
都是人鱼湾的人……这一大片区域,他们早就全部控制住了。
村子看上去小,百来號人,但正是因为小……所以所有人都被记录了下来。
他们一直走,周可走不动的时候他就背著周可,困了也必须隱匿处躲著睡一小会儿,不能在任何地方停留。
他们饿了整整四天,好在中途下了一场雨不至於没水喝,否则他们一定会死在路上。
但他们还是被人发现了。
或许是老天保佑,这几人不认识他们,於是他哭著求著让他们把他俩带走。
带到哪里去都好。
两个陌生的小孩突然跳出来说带走他们,这换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问他们为什么,鱼以也是什么都不说。
因为他太怕了……他亲眼见过將村里事情说出去的人是怎么被打死的。
幼年的他就看清过那一切。
即便是逃了出去,他也不敢说出口。
於是当年那些人给了他一个机会:“实不相瞒我们是做马戏团的,带走你也行养活我们自己都成问题,別说你还带著一个拖油瓶了。”
“这样,我们教你吐火的方法,你试一次,你要是能成功吐一次,我们就把你带走。”
活在里面的人不容易,活在外面的也不容易。
但活在外面起码是人,活在里面的……那是牲口。
吐火不好学,要把烧得红彤彤的木炭咬在嘴里,用牙齿咬,不能用舌头碰。
降温之后便咬咬碎,而后再把酒精含在嘴里……
光是含著木炭,就把他的嘴巴烧烂了。
他不习惯,也不会……但他知道那是唯一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