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毫无徵兆地,再次决堤。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咧著嘴,一边笑,一边像个傻子一样,汹涌地流著眼泪,然后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那份压抑了数个小时的,几乎要將人逼疯的巨大压力,在这一刻,轰然释放!
“我操!生了!”
孙翔第一个怪叫起来,他一蹦三尺高,用力地一拳砸在了杨睿的胸口。
“生了!阳哥的崽儿出来了!”
“呜呜呜……”
王珊珊她们三个女孩更是抱在一起,哭得惊天动地,那哭声里,有后怕,有激动,更有无尽的喜悦。
杨睿的眼眶也红了,他扶住那个哭得像个二百斤孩子的李阳,用力地拍著他的后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跟著他一起,咧著嘴傻笑。
整个走廊,瞬间从刚才的死寂,变成了一片欢乐与泪水交织的海洋。
二十分钟后,產房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个护士推著躺在病床上的冷雪儿走了出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眼间却带著一种雨过天晴后的寧静与温柔。
另一个护士,则推著一个透明的婴儿床,跟在旁边。
婴儿床里,那个裹在襁褓中的小傢伙,正安详地睡著。
“雪儿!”
王珊珊她们立刻围了上去,看著床上虚弱的好姐妹,眼泪又一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李阳也挣脱了杨睿,第一时间衝到了病床边,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珍而重之的吻。
“我们走。”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护送著他们最伟大的功臣和新来的小太子,回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vip病房。
安顿的过程,简直就是一场战爭。
护士们小心翼翼地將冷雪儿从移动病床转移到病房的大床上,李阳在一旁紧张得像个保安,一会儿嫌別人动作太重,一会儿又担心床单不够柔软,絮絮叨叨,手足无措。
婴儿床被稳稳地放在了大床的旁边。
所有人都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围了上去。
“我的天……好小啊……”王珊珊捂著嘴,发出一声惊嘆。
“你看他鼻子,跟雪儿一模一样。”於紫瀅小声说道。
“嘴巴像阳哥,”孙翔凑得最近,点评道,“一看以后就是个能说会道的。”
“誒誒誒,都远点都远点!”
李阳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把这群脑袋伸得老长的傢伙全都轰开。
“別对著我儿子喘气!你们嘴里有细菌!”
眾人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