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一声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良久。
冷岳终於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洒脱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沉重。
他看著冷雪儿那双写满了倔强的眼睛,知道今天这事,是无论如何也糊弄不过去了。
“你这丫头,脾气跟你爸真是一模一样。”
他苦笑了一下,像是终於放弃了抵抗。
“行,你想知道,那二叔就告诉你。”
“但你得先答应我,听完了,不许激动,更不许胡思乱想,你现在肚子里还揣著一个呢,凡事都得为孩子想想。”
冷雪儿抿著嘴,用力地点了点头。
李阳也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冷岳看著两人这副模样,又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你爸他……確实是遇到点麻烦。”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在斟酌著该如何开口。
“不过你放心,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大事!”
他连忙补充道,生怕冷雪儿多想。
“你想想,要是真出什么事了,那你爹早就上新闻了,还能像现在这么风平浪静吗?”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李阳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只听冷岳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咱们家以前的生意,有些地方確实不太乾净,经不起细查。”
“你爸那个人,在黑江树大招风,早就被不少人盯上了。”
“这次上京督导组下来,风声確实紧,你爸那也是老江湖了,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没必要去硬碰硬。”
“再加上,你跟小阳现在也成家了,他也没了后顾之忧,想著该退休享享清福了。”
“所以,他考虑再三,觉得与其提心弔胆,不如乾脆来个金盆洗手。”
“他把集团……解散了,然后一个人出国待一阵子,避避风头。”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不想跟你说,也是怕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