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说。
“今天晚上我们几个凑了顿饭,陪著珊珊坐了坐,她情绪不太好。”
杨睿嗯了一声,没说话。
听筒里只剩下风声和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
“孙翔知道了?”
“知道了,晚上饭局就是他张罗的。”
李阳说。
“本来订好给老马接风,结果变成陪珊珊散心了。”
杨睿嘆了口气。
“这事儿,谁也没办法。”
“军人天职在那儿摆著,別说他只是个士官,就算是將军,命令下来也得往前走。”
“珊珊那边,你们多陪陪她,別让她一个人憋著。”
李阳点点头,把菸蒂按灭在旁边的菸灰缸里。
“我知道。”
“你那边怎么样?基层调研还没结束?”
杨睿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点自嘲。
“哪儿那么容易结束。”
“川渝这边山多,下面的乡镇又偏,开车进去都得三四个小时,我这两个月跑了十几个乡镇,脚底板都磨出泡了。”
李阳皱了皱眉。
“这么拼?”
“不拼不行啊阳哥。”
杨睿说。
“你也知道我什么情况,刘家在这边根基深,我要是干不出点成绩,別说往上走了,估计连站稳脚跟都难。”
李阳没接话。
他听得出杨睿声音里的疲惫,还有藏在疲惫底下的那股劲。
“刘小咪呢?没跟著你一块跑?”
杨睿那边安静了几秒。
“她开了个舞蹈学校,最近正忙著招生,天天不著家。”
“你俩还好吧?”
李阳问。
“就那样。”
杨睿的声音淡了点。
“阳哥,实话说,我现在就跟寄人篱下没区別。”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上门女婿。”
“她脾气你也知道,一点就著,別说照顾我了,有时候我忙完一天回去,还得哄她。”
“她爸妈给她投了一笔钱开舞蹈学校,现在赚的比我多好几倍,我在家里根本没什么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