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闹了一阵,两人都有些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冷雪儿的头髮和睫毛上都沾满了雪花,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却神采飞扬。
她仰起头,看著漫天飞舞的大雪,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怀念。
“我爸以前总说,最喜欢家乡的雪,乾净、纯粹,能把世界上所有的骯脏都掩盖掉。”
她轻声说道,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所以,他给我取名叫雪儿,希望我能像这雪一样,永远保持纯洁和善良。”
这是李阳第一次,知道她名字的由来。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拂去她头上的落雪。
“很好听的名字,也很適合你。”
冷雪儿笑了笑,偏头看他:“那你呢?你的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我啊?”李阳挠了挠头,“我爸说,他希望我能像太阳一样,永远朝气蓬勃,充满希望,不仅能照亮自己,也能给他带来点光亮。”
李阳说得轻描淡写,可冷雪儿却听得心里一酸。
她又不禁想起在济城陪著李阳重走来时路的那段经歷,那些苦难和痛苦,仿佛都歷歷在目。
李阳看著女孩忽然安静下来的侧脸,不想让她沉浸在那种情绪里,於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悄悄在背后团了一个小小的、硬实的雪球。
“你看,那是什么!”他忽然指著教堂的穹顶大喊。
冷雪儿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就在这一瞬间,李阳迅速出手,將那个冰凉的小雪球,精准地塞进了她羽绒服温暖的后颈里。
“啊——!”
刺骨的冰冷瞬间从后颈窜遍全身,冷雪儿浑身一个激灵,发出一声穿透雪夜的尖叫。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够自己后颈里的雪球。
“李阳!你这个混蛋!”
等她好不容易把那团已经快要融化的雪掏出来时,始作俑者正站在不远处,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了。
冷雪儿又气又羞,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刚才那一下冰得她猝不及防,委屈和羞恼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豆大的泪珠毫无徵兆地就滚落了下来。
她站在雪地里,也不说话,就那么红著眼睛,一边吸著鼻子,一边掉眼泪,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李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彻底慌了。
“哎哎哎,不是,宝宝,我……我跟你开玩笑呢!”
他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想给她擦眼泪,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我错了,我真错了!”
他想去抱她,又怕她推开自己,只能围著她团团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冷雪儿依旧不理他,只是低著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在雪地上,很快就看不见了。
“姑奶奶,你別哭了行不行?你打我,你骂我,怎么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