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头也没回,手中的动作反而更快了。
他在赌。
赌这一口先天之气,能冲开那最后的关卡。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权把手机镜头几乎懟到了监护仪屏幕上,仿佛在记录林易杀人的罪证。
“还有最后二十分钟!”
罗强看著时间,手已经摸到了抢救车的除颤仪上。
只要心率突破170,或者出现室颤,他会毫不犹豫地推开林易。
就在这时。
林易的手突然停了。
那种极速的捻转戛然而止。
他鬆开手,银针静静地立在李振庭的肚皮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咕嚕——咕嚕——”
这次不再是细微的响动。
一阵连绵不绝的、像是水管疏通般的巨大轰鸣声,从李振庭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哪怕不戴听诊器,站在门口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著。
“噗——!!!”
一声长长的、带著恶臭的排气声,响彻了整个vip病房。
这一声,在寂静的高级病房里显得如此不雅,如此粗俗。
但在此时此刻,那是生命的號角。
监护仪上,原本飆升的心率开始断崖式下跌,迅速回落到了110左右。
李振庭原本紧绷发亮的肚皮,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了一块。
陈权举著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满脸呆滯。
罗强握著除颤仪的手指缓缓鬆开。
他看著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银针,西医的信念壁垒出现了裂缝。
林易直起身子,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满脸不可置信的陈权,平静地说道:
“拍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