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山直起腰,摘下眼镜,看了林易一眼。
“来了就站好。不管走不走,只要还穿著这身白大褂,就是医生。”
张清山语气平淡,没有赶人。
在他眼里,规矩就是规矩。
林易默默走到队伍最末端,靠墙站立。
透过人群缝隙,他看向病床。
赵大爷半躺在床上,面色黧黑如铁,肚子鼓胀如鼓,皮肤紧绷发亮。
他闭著眼,呼吸急促,胸廓起伏剧烈,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患者赵建国,b肝后肝硬化失代偿期,大量腹水。”
王博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八度。
“各位请看,患者今晨血常规显示白细胞12。5,中性粒细胞85%。c反应蛋白显著升高。体温37。8c。”
“这说明什么?”
王博环视一周,目光特意在林易脸上停留了两秒,带著胜利者的优越感。
“说明体內存在明显的细菌感染!从中医角度看,这就是典型的湿热蕴结,热毒內盛!”
他说得斩钉截铁。
西医的数据支持了他的中医辨证,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科学中医。
张清山点了点头。
“脉象滑数,舌红苔黄腻。確实是湿热之象。腹胀如鼓,这是湿热蕴结肝胆,气机阻滯。”
教科书级別的诊断。
脉数主热,苔黄腻主湿热,加上西医的炎症指標,铁证如山。
“主任,我建议立刻调整方案。”
王博迅速在病历本上写下早已准备好的方子,笔尖沙沙作响。
“既然是湿热重症,就得重剂清热利湿。用龙胆泻肝汤合茵陈蒿汤加减。”
“龙胆草15克,生石膏45克,黄连10克,大黄15克……”
全是苦寒之药。
这是要把体內的火硬生生浇灭。
“另外,配合静脉滴注头孢类抗生素,双管齐下。”
王博把擬好的处方递到张清山面前,脸上写满了求表扬。
张清山接过处方,沉吟片刻。
这方子很猛,甚至有点险。
但眼下的指標確实指向高热感染,如果不儘快压下去,诱发肝性脑病就麻烦了。
“虽猛了点,但也是急则治標。”
张清山掏出钢笔,准备签字。
就在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
林易並没有刻意凝神,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系统自动触发。
在赵大爷那灰败的头顶,原本潜伏的词条突然炸开,化作一团触目惊心的血红词条!
【危候:戴阳证(阴盛格阳)】
【病机:肾阳衰竭,真阴枯竭,虚阳浮越於外。】
【禁忌:大忌苦寒!服之立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