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神色坦然。
系统的事不能说。
但谎言最高明的境界,是九真一假。
“老师,我姓林,祖籍並不在那些中医世家的地界。”
林易走到诊桌前,没有迴避张清山的注视,语气平静。
“我家三代行医,不过都是乡下的赤脚医生。爷爷去世前,確实留给了我几本手抄本。”
“书都被虫蛀烂了,很多字都看不清,只剩下一些经络图和行针的手法图解。”
林易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
“我那时候小,不懂什么医理,就当画书看。后来上了医学院,没事就拿著针在自己身上比划。”
“那天情况紧急,我脑子里全是那些图,那一针扎下去……纯粹是运气。”
“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是《烧山火》。”
逻辑严丝合缝。
系统给的《失传针法·烧山火图解》確实是残篇。
只不过林易略去了系统的存在,把这几天的“顿悟”拉长成了十几年的“童子功”。
张清山盯著林易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在审视。
看林易眼神有没有躲闪,看他的微表情有没有破绽。
什么都没有。
林易就像是一潭深水,清澈,却深不见底。
“残本……瞎琢磨……”
张清山紧绷的肩膀慢慢鬆了下来。
他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嘆息。
“没有师承,没有门派。”
“光靠几张残图,就能悟出透骨针意。”
张清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自嘲,更多的是一种发现宝藏后的狂喜。
如果是世家子弟,那就是带著任务来的,哪怕医术再高,也是別人的兵。
但如果只是一个乡野郎中之后……
那这就是一张白纸!
一张天赋异稟、身世清白的白纸!
“身世清白好啊……”
张清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医院的小花园,几个穿著病號服的老人在晒太阳。
“其实,那天直播我也看了。很多人给我发消息,让我把你拉下来,別让你毁了科室的名声。”
“但我没动。”
张清山背对著林易,声音低沉了一些。
“现在的中医圈,太讲究明哲保身了。”
“治不好没关係,只要不治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