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医院內部断供基药,这不合常理。
“我去问问。”
林易起身,拍了拍刘大军的肩膀。
“你先坐会儿,喝口温水。”
……
十分钟后。
西药房主任办公室。
“我也没办法啊,小林。”
药剂科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禿顶男人,正对著电脑屏幕上的库存表发愁。
见林易进来询问,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不是我们不想进廉价药。是肿瘤科那边,那个新来的诺华代表,搞了个什么新药引进计划。”
主任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天花板。
“单价太高了。一支三万。”
“这一批新药进库,直接占用了全院这个季度80%的特药採购额度。”
“財务那边为了平衡预算报表,只能暂时削减部分利润低、占用库存的基药进货量。”
林易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拳头无声地握紧。
又是诺华。
又是张伟。
为了推广一款还在试验阶段、动輒几万的天价新药。
为了那所谓的“科研数据”和“临床突破”。
竟然挤压了无数像刘大军这样的普通患者,那几块钱一盒的保命药。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
冷血,高效,吃人不吐骨头。
“知道了。”
林易转身离开,声音冰冷。
……
两天后。
肿瘤科病房,单人间。
死气沉沉。
那种刚刚恢復生机的热闹景象,仿佛从未存在过。
“呃——!呃——!”
剧烈的呃逆声,像一把钝锯,在病房里来回拉扯。
周鹏飞躺在病床上,整个人迅速脱形。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蜡黄色。
床边的垃圾桶里,全是黄绿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