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的味道先到。
浓郁的古巴雪茄菸气裹著洋酒的甜腻。
包厢很大。
红木茶台,真皮沙发,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冰桶,插著两瓶香檳。
陈谋坐在主位。
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
颧骨更突出了,眼窝深陷,眼底掛著两团青黑。
他身边挤著三个女人。
一个穿吊带裙,趴在他胳膊上倒酒。
一个正剥著一盘荔枝。
第三个站在茶台边,弯著腰给陈谋点雪茄,领口大敞。
林易走进去。
最近的那个吊带裙女人抬起头,目光在林易脸上停了一秒,嘴角一弯,站起来迎上去。
“哎呀,这位就是陈导说的……”
林易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陈谋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把助诊包放在茶台上,拉开拉链。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陈谋看著林易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眼皮跳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抬手拍了两下。
“都出去。”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收起笑容,踩著高跟鞋鱼贯而出。
包厢里只剩两个人。
陈谋把半截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
“林老弟,你这脾气,跟上次一模一样。”
林易没接话,从助诊包里取出脉枕,放在茶台边缘。
陈谋苦笑了一声,往前探了探身,拉起左手袖子。
手腕露出来,皮肤发暗,指甲没什么光泽。
“上次你那手鬼门十三针配礞石滚痰丸,確实把我那狂躁症镇住了。”
“停药之后,没犯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但最近新戏杀青,后期剪辑、资方审片、路演排期,全挤在一块儿,连轴转了二十多天。”
陈谋视线往下移,指了指自己的裤襠。
“我那方面,彻底死机了,三个娘们都没法让他立正。”
林易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吃过什么药没?”
陈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用手背抹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