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白光闪过。
场景倒流。
帐篷帘子再次被掀开,满脸横肉的校尉再次衝进来,说著一模一样的台词,做著一模一样的动作。
这一次,林易没有急著动。
他盘腿坐在破草蓆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復盘。
刚才为什么失败?
不是穴位不准,也不是力度不够。
是心不静。
《烧山火》之所以被称为绝技,不仅仅是手速快,更重要的是那种“守神”的状態。
要把意念完全集中在针尖那一点上,通过针体的震颤,去共振人体的气血。
刚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救活他”或者“別被杀”,这种杂念干扰了针意。
在没有肾上腺素的古代,针,就是唯一的强心针。
要把这根针,变成燎原的火种。
林易睁开眼。
那一刻,帐外的喊杀声似乎远去了。
他再次拿起那根粗糙的铁针。
酒精消毒,过火。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再次对准关元穴。
这一次,林易没有急著提插。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针柄,並没有用力,而是像捏著一只脆弱的蝴蝶。
“呼……吸……”
配合著自己的呼吸节奏,林易的手腕轻轻一抖。
针尖刺破皮肤。
入肉五分。
捻转,提插。
拇指向前用力,食指向后。
这就是“搓”。
就像古人钻木取火一样,通过极高频率的摩擦和震颤,在经络深处製造热能。
这一次,林易不再关注那个倒计时,也不再去想活没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匯聚在指尖的那一点触感上。
阻力变了。
原本针下空荡荡的,像是在搅动豆腐。
但隨著震颤的持续,针尖下突然传来了一种紧涩感,就像是鱼鉤掛住了一条大鱼。
那是气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