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对施术者的指力和稳定性要求极高。
林易的拇指承受著垂直向下的持续压力,同时还要维持精確的角度,不能偏移一毫米。
合谷穴和太冲穴同时被锁在第三层。
四关齐开。
十几秒过去。
“有点烫……”
顾文丽的声音变了。
不是痛苦的那种变化,是困惑。
“大夫,你按的地方发热了。”
林易没有说话。
一分钟。
两分钟。
诊室里没有声音。
只有墙上掛钟的秒针在走。
顾文丽紧锁的眉头开始鬆动。
先是右侧眉尾放下来,然后是眉心的竖纹慢慢变浅。
她抬起左手,试探性地摸了一下右侧太阳穴。
指腹按下去。
按了两秒。
她的眼睛睁大了。
“……绷紧的那根弦,鬆了。”
她从床上半坐起来,左手反覆按压右侧太阳穴,从前额摸到耳后,又从耳后摸回来。
“不疼了?”
“没有完全不疼,但那种从里面往外钻的感觉消了。”
顾文丽转了转脖子。
“胸口那股噁心劲也没了。”
她的脸色在变化。
进来时额角和嘴唇泛著的那层青白正在退去,血色从脖子往上返。
三分钟。
零器械。
纯粹的物理按压,把衝上头顶的肝火和瘀滯硬生生拽回来。
林易鬆开手指。
他走到墙边的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