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右手,三指搭上赵晓龙的橈动脉。
脉象沉涩,若有若无,如游丝一缕。
重按之下,尺部几乎摸不到搏动。
肾气极虚,元阳衰微。
但寸关部偶尔会跳出一下极其微弱的滑象。
那是神机欲復、痰浊未清的表徵。
林易鬆开手指。
他拉开助诊包的拉链。
“孙主任,盯好脑电图。”
他从针包內层抽出三根毫针。
针体比常规毫针粗了將近一倍,针体短而硬,专用於强刺激手法。
“开始!”
icu里的空气骤然紧了一层。
两个神外主治对视一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刘浩站在床尾,双手攥紧了隔离衣的下摆。
林易左手拇指切按住赵晓龙的鼻唇沟。
人中穴,学名水沟。
位於鼻唇沟上三分之一与中三分之一的交界处。
这个穴位的深层,三叉神经第二支的分支密集分布,是人体痛觉传导最敏锐的区域之一。
刺激信號可以直接上行至脑干网状结构。
那正是维持意识觉醒的核心枢纽。
右手持针。
进针。
针尖刺入皮下三分。
下一秒,林易的手腕开始高频抖动。
不是常规的提插捻转。
是雀啄法。
针体在皮下极速地上下提插,幅度大、频率快,如同鸟喙啄食。
每一下都精准地捣在三叉神经的末梢上,將最猛烈的物理痛觉信號强行灌入赵晓龙沉睡了四百多天的中枢神经。
一下、两下、三下。
持续了十五秒。
赵母在远处捂著嘴的手开始发抖。
刘浩死死盯著赵晓龙的脸。
第二十秒。
赵晓龙紧闭的双眼,眼角突然渗出了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