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双眼微凝。
舌底。
两根舌下络脉充分暴露在视野中。
正常人的舌下络脉应该是淡紫色,纤细,隱约可见。
但眼前这两根,极度怒张。
粗得像两条黑紫色的蚯蚓,血管壁膨胀到几乎透明,里面淤积的血液顏色发黑髮暗。
不仅如此。
在两条主脉的周围,还散布著大小不一的暗黑色瘀斑,像一片片墨渍,沉积在舌底黏膜之下。
整个舌底乾涩,缺乏津液润泽。
这是血瘀到了极致的具象化表现。
林易收回手。
他把钢笔放在桌上,脸色严肃了几分。
“你的眼睛没大毛病。”
林易看著她。
“中医看人是一个整体,结膜反覆出血只是標。”
“是因为你体內的瘀血太重,血不循经,才会逼迫血液溢出脉络,在眼白上显现。”
他顿了顿,开始精准定位。
“你是不是长期痛经?”
徐薇薇愣了一下。
“而且经血发黑,有大块的血块。”
林易语气平稳,没有任何疑问的语调。
徐薇薇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
“痛经的时候,是整个小腹痛,还是偏向一侧?”
林易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最近右侧小腹,尤其是大腿根部往上一点的位置。”
“是不是总有针扎一样的隱痛?”
“甚至连带著右侧腰骶部发酸发胀?”
位置全中。
徐薇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很快,这种惊讶被一种本能的防备取代。
她的老公也是医生。
这种中医大网捕鱼式的套话术,她听得太多了。
先说你虚,再说你瘀,最后落脚点肯定是开几千块钱的长期调理中药。
徐薇薇的背脊挺直了些。
她没有吵闹,只是语气冷了下来,带著礼貌的疏离。
“林大夫,您別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