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
001號特护病房的门紧闭著。
门外的长椅上,那个中年女人已经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她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抽动,哭得发不出声。
旁边的年轻男人是患者的儿子。
他一只手搂著母亲的肩,另一只手里攥著一张纸。
这张纸是管床大夫刚下发的第六次病危通知书。
男人的眼眶通红,下巴绷得死紧,嘴唇在发抖。
林易走过去。
他在母子俩面前停下。
“你们是1床的家属?”
年轻男人抬头,看到林易胸前的参赛牌和白大褂,声音嘶哑。
“你是……比赛的医生?”
“中医。”
林易说。
“中医?”
年轻男人苦笑了一下。
“icu主任说再观察观察,感染科说没有更好的抗生素了,呼吸科说准备上ecmo但不保证有用……”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张病危通知书,声音绝望。
“现在连中医都来了?”
“你们治不了,还拿他当什么比赛的道具?!”
“你们是人吗?”
“为了拿奖、为了表现,就拿我爸这种快死的人来做实验是吧?”
“你们还有没有点医德!”
嘶吼声引来了不少目光。
在地上的中年女人哭得更惨了。
她似乎也被儿子的情绪感染,对医院充满怨恨。
面对家属的爆发,林易没有退缩,更没有急著撇清关係讲大道理。
他平静地直视著愤怒的年轻男人。
“你说得对。”
林易的声音坦诚。
“把重症病人放进赛场,確实很残忍。”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参赛选手,我想贏,我想拿第一。”
年轻男人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林易会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的功利心。